萧铮长了一气，有些无力：“是朕的德行有亏，朕明日便去奉天台向上天告罪，以安民心。”

李斯之在车里气得直咳，他怒：“你个糊涂东西！这是能省钱的事情吗？想让皇帝夸一句，就投机取巧，现在怎么办？等着陛下亲手砍了你吧！”

那北燕臣还想再拽一把皇后，刚要发言，被庆国公使了个，叫他退了回去。

他顺手执起一尊烛台来到窗前，打开窗的一瞬间，手里的烛火就被窗外扑来的冰凉而的雨气卷灭了。

云舟才不怕他，唰的把床帐的两层帘都放了，不见为净。

萧铮沉着脸坐在龙椅上，没有说话。

于扣开了那门。

在消息抵达萧铮这里之后没一回，江决堤的消息同样也被送了宁和中。

“旎旎好大的胆啊。”

天蒙蒙亮时，王知钰还溃决的江旁组织抢修还能抢救的堤坝，他此刻已经浑透，骨都冻僵了，脖转一转都费劲，刚才从前边撤了一，便见远一辆车正在泥泞中艰难行来。

王知钰被召回胤都，刚代了情况就被萧铮下了大狱，比起置这个王侍郎，萧铮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一时顾不上他。

萧铮问：“王知钰那个堤修的怎么样？”

太后穿着寝衣，披上一件棉氅，也叫人打开窗瞧了瞧：“江边的老百姓这夜可不好过啊……这些魏人果然是不会尽信给皇帝办事，亏得皇帝如此抬举信任他们。”

萧铮的脸骤然间冰冷下来，比这漫天的冻雨还要冷上几分，他眉目如刀，厉声：“叫王知钰过来见朕！”

崔元弼咳嗽两声：“各位都别吵了，听陛下说。”

王知钰见到救星似的，连忙迎上去：“李相！您老人家怎么到这来了？”

徐勿缩起了脖：“回陛下……堤据说是……冲垮了……”

萧铮虚拢了件袍，瞧着榻上那吃饱喝足就翻脸不认人的小人，觉得有趣极了。

他将窗关上，门外响起了徐勿极其微弱的声音：“陛下，有急报送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铮这下骤然动了怒，挥臂便扫落了金案上的文房四宝。

不一会外传来萧铮的低语：“早晨放我回去，别叫人看笑话。”

“此事与皇后有什么关系？胡言语！”

庆国公上前：“臣愿与陛下随行。”

然而理智回归后，刚才那些被耍的怒气也回归了。

庆国公冷笑一声：“李相，此番天灾加人祸，这人祸就是您的好学生王侍郎搞来的，李相还是想想自己的错吧。”

那是前所未有的快乐，云舟地仰起……

荻珠不敢让太后久风，赶将窗关了，服侍太后回去躺下，一边整理被角一边：“娘娘，这些魏臣自己不尽心，搞了祸患，倒是咱们的好机会。”

李相的话还没说完，替萧铮传旨召王知钰的天使也到了。

萧铮皱起了眉。

上元节夜里下雨，这样异常的天气，很有可能会带来难料的灾祸……

……

浪尖打下，云舟缓了好久好久，才终于恢复意识，发觉自己躺在萧铮的怀抱里，十分温。

李斯之颤抖着手指：“你……你就祈求陛下还能念着你那修堤的本事，再多留你两年脑袋吧，要是陛下一怒，什么也不念，老夫就只能给你寻一副棺材板了！”

之后几日，胤都渐渐有了传言，说皇帝刚登基就有如此异常天灾，恐怕是皇帝了什么引起上天不满。

萧铮走去，吩咐小钗去伺候，云舟若没醒，就不要打扰她，然后他跟着徐勿去了承天殿。

是真的下雨了……

王知钰领了旨，知自己是凶多吉少，于是跪求李相：“老师，无论如何救救学生！”

到了后半夜，外忽然传来雨敲落的声音，那雨声越来越密，将萧铮吵醒，他翻坐起来，为一旁酣睡的云舟掖了一下被角，披衣起。

云舟气鼓鼓地坐起，扯了榻里另一床被猛地扔下了床，然后使了吃的力气将萧铮推下了榻。

除了军报，会半夜送的，只能是某地的天灾。

这时，便有北燕臣趁机言说恐是皇后德行有亏，不堪为后，上天才降怒。

云舟哼了一声，翻睡觉去了。

李斯之开：“陛下说得对，此事与皇后娘娘无关，莫要无故攻讦。”

太后沉思一会：“明天一早，传庆国公来见我。”

荻珠亮了榻边的灯火，悄声唤醒了太后，将消息转达。

“陛下，江那边发了……”徐勿低声。

“走开！你睡地板，不许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