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人生的两个岔路，他都不想选。

他呆呆的，在惊讶兜到来的一瞬，痛苦心酸也撕扯着悄然蔓延。

薄肆野嗓音沙哑磁，单膝蹲下与沈宁平视，幽的眸藏匿漫天的意。

“虽然我那时确实被迷了心窍，但这是我安自己减少愧疚的方式，不该是要求你原谅我的理由。”

他有能力反抗吗？

“是，我曾经也伤你伤得最。”

是啊，沈宁直到这时候才真正考虑现实，离了薄肆野，沈家又能捺多长时间，说不定打探清楚后明天就会把他捉回去。

“还在犹豫什么，不信我吗？”

“不要…”

他的嗓音像是带有力，似是地狱最勾人的诱惑，不是诱往地狱，而是诱他——向上。

沈宁这次彻底呆住，到自己的心算是被薄肆野攥着，顷刻间收缩成一团。

在忏渊的那两天，无论是沈宁还是薄肆野，都不愿再提起。

…他真的只有这两个选择了吗？

薄肆野垂眸看着他，“我给你一个家，带你开始新生活。”

或者说这本不是平静，只不过是与命运挣扎过对抗过后彻底放弃，任其圆搓扁的绝望罢了。

“你如蒙尘的珍珠，褪去灰蒙蒙，便是最明亮珍贵的一颗。”

现在沈宁想明白了，他想结束的一直都是痛苦，生怕少活一秒的求生证明他格外珍惜生命。

他犹豫了，思绪在在听信薄肆野的话回薄家，和自己自由活一天被沈家抓回去之间徘徊。

“今天开始，你已经是洗净灰尘往事的珍珠了，为什么不回家开始新生活？”

薄肆野向沈宁伸手，“跟我回家，我会带你亲手惩治沈家的恶。”

“你也知，只有我，才能帮你摆脱沈家的纠缠，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心。”

哭腔抑制不住地颤抖，他一字一顿，“是我，不要你们了。”

薄肆野低笑一声，牵起沈宁藏在后僵的手，拇指指腹温柔挲。

答案肯定是没有，他只能任由沈清侮辱殴打，任由沈父血救他的宝贝儿。

“我…”

“从沈家来的沈宁终会消失，而我薄家养成的沈宁，将会璀璨夺目，傲然矜贵。”

不论沈家还是薄家，他通通都不想要了。

但这时薄肆野压住心尖刺痛，轻笑着说，“我也无法说是因为太你，所以得知你背叛时才被恨意支，无情把你扔忏渊。”

他轻轻拍了拍沈宁的手，站起背对着沈宁，长指一颗颗解开衬衫扣，目惊心的脊背。

不再是惧怕，而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