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笑起来，说：“你不必如此。各人的命都是各人的。当年我他，与你无关，也与他无关。现在我放手，也不任何人的事。我是唱了一独角戏，如今完落幕，我也想歇歇了。”

“你回来之后，他曾经来问过我。我是咬了牙才什么都没有说。我是希望他能找到你，结束这漫长的等待；可是私心里，我又宁愿他永远找不到你，这样他就能常常来眠月楼。五年，我不愿赎，不过就是希望能多见他几次。

“牧臣？”莫依然愣了愣，忽然明白过来，“淮安王？”

莫依然只是笑，捧起莲羹来喝了一，说：“好手艺。”

“你是从什么时候，放下的？”莫依然问。

“就是在你大婚的第二天，”杜月说，“依然，你还记得那天你喝醉了酒来眠月楼找我吧？其实当时他就在我房中，自从你回来之后，他曾多次向我打听过你的份。那一次，他似乎已经知了。”

“你的。”杜月的一贯语言。

“七年前，你离开之后的那一夜，他又来眠月楼找你。可是你已经不在了，我只能扮成你的样去见他。就是那天他告诉我，他叫牧臣。

杜月说：“我不忍心再骗他。他真的等你等得苦。我知你心里还记着以前的事。可是依然，过去的事总会过去，前的人，却不会永远在

“不生气。”

有没有发现咱俩越来越像老夫老妻了？”

杜月看着她，忽而一笑，：“我告诉你，你可不许生我的气。”

杜月一笑，：“我说了。我告诉他你就是当年那个人，我告诉他你就是个女。我还告诉他，你早就忘了他。”

“怎么会。”莫依然淡淡，“我是恨我自己。是我，把你带到这样一境地，还不自知。”

“那天晚上他说了很多话。他将他的一切都和盘托，毫无保留。依然，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情的男。他隔着珠帘诉说了一夜，只是为了等一个答复。可惜，我不是你。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失败，裙下之臣无数，却没有一个如此值得托付的人。

她一笑，说：“是，牧臣。”

“你，全说了。”莫依然。

昨夜酒间，她说她上了一个明知不自己的人。这句话莫依然没有错过。

莫依然抬看着她。

莫依然从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执着茶杯，看着里面的琥珀泽。杜月一席话说完，只是静静看着她，问：“生气了？”

杜月愣了愣，随即笑：“好啊，就你有心计。醉酒的话哪能追问的？”

“月儿，”莫依然捧着碗，说，“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我告诉他，我并不是你。但他还是隔天到我这儿来。五年，他一连来了五年，我知，他就是盼着有一天能再次遇见你。每一次隔着珠帘，我都能看见他若有所失的样。

“你心里有苦，为什么不跟我说呢，”莫依然说，“那个人，是谁？”

“是他，”杜月轻叹一声，，“我本无意瞒你。今日，不如就都告诉你吧。”

“依然，你想想，不觉得好笑么？当年你是扮成我的样去见他，让他对杜月懂了心。然后你走了，让真正的杜月认识了他，却连动心的资格都没有。这一切似乎从开始就注定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