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胥离山。

桑诺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然不和柳绍计较。

和桑诺猜测的差不多，两个少年都是被半封了丹田，灵气凝滞不运转，被冰刃伤了内脏，外伤不少，内伤也有。不过不伤及命。

天下第一剑修韫泽仙君。那是所有修士心中敬仰又向往的神迹。

修真大宗门里，能称得上山门的有两，一是特别小，小到几乎没人认识的小宗门，几乎只有一个山的那。另外一，则只有一个。

桑姑娘居然是胥离山的弟！

让医修离开，桑诺推开门走了去。

柳绍见桑诺接了东西，才稍稍松气。一时选择错误不要，补救回来即可。

“那我就收下了。”

桑诺看见厢房里的烛火晃动，有人再往外走，顺手着伞起。

估计也猜到照烛已经在她芥袋里了。

这是他们为了保护正面更柔弱的五脏六腑，主动选择用背来承受攻击了。

最接近真实的虚假，也许是个好玩的东西。

“上就可以是了。”

“柳家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桑姑娘……不要与我等乡野之人见识。”

“前辈说得在理，但是我还是觉着卖契不太对，要不您换一个？”

“思考得怎么样？卖契签了吗？”

原本的几次猜测，可能都是错的。

桑诺闻言，倒是抿笑了，柳绍讨厌归讨厌，手不算忸怩。

“还不知晓桑姑娘师何门？倒是比那两位小友……格外。”

医修已经来，桑诺迎了上去问了几句。

柳绍底无比震惊。

也因此，胥离山始终是凌驾众门派之上的。

“那是你们年轻，初初下山还不懂世间百态。救命之恩越是什么都不要，你们到时候付的就越多。为了因果两清，自然是要以与命相符的酬劳酬谢，那就只有卖契才是最适合的了。”

“这是柳家的秘染纸，名为栖霞纸。”柳绍解释，“栖霞纸落笔成真，笔墨消失之前，即为最接近真实的虚假。”

谢长翎躲在被里郁闷地伸来。

这是大大方方来要救命恩的恩情了。

两个少年还在窃窃私语，忽地见白衣少女不避不让走到他们床边，吓得他们慌里慌张往被里钻。

“怕姑娘看不上，和照烛一样，也许都只是锦上添的东西吧。小玩意，给姑娘拿来玩。”

厢房里烛火通明，两个少年趴在床榻上，上衣没穿，背上清晰可见被刺穿的伤。

柳绍等人都不在城门，也不过是听几个柳家人的转述。那些门徒懂什么，只知大宗门弟被打倒了，桑姑娘力挽狂澜，就连那妖兽见了她都逃走。这一番连带捧，让柳绍本拿不住她的份。

胥离山在这百年中就是实质上的百门之首，每七年都会召开一次百门弟大会，由胥离山师长亲自教导各大门派弟。被选中的百家弟几乎都可以称胥离山为师门。

桑诺想了想，蓄地半遮半掩。

“山门有令，外历练不用提及师门。”

桑诺贴的无视了两个少年的慌张。她随意挪了凳儿坐下。

两个小年纪小涉世不，但是最基本的一常识还是有，纷纷摇。

桑诺笑语盈盈。

她借要安静为由，把那些伸着脖围着她看的柳家人全都撵走了。

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刚刚的说法是在暗示他你是胥离山弟？”伞嘲讽地笑她，“你算哪门的胥离山弟？自封的吗？”

胥离山本就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百年前又了一个绝世天才剑修韫泽君，他以剑，以问天。年纪轻轻踏碎虚空，几乎飞升。却最终选择压制修为，以仙君之坐镇胥离山百年。

柳绍说的格外客气。

桑诺也没忸怩，直接拿着那的染纸问。

“这是什么？”

她随意挪了凳儿坐下。

有韫泽仙君所在的胥离山，几乎就是圣地神山。

一侧的谭智沅同样探来，默默。

柳绍再次拜下。

“前辈，就算您救了我们，我也没听过要签卖契的说法。”

柳夫人在柳绍后睛都看直了，甚至几个嫡系嗣看见那染纸，都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