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吉言。”文苓再次举杯。

文苓笑声来，又为自己续满一杯，“你当真不喝？”

“……不是说。”蒲郁兀自顿住了，求证，“是吗？”

”

文苓拍了拍蒲郁的手，轻声，“我们能的，就是收好自己这颗扣。”

对路记者受伤的事，她总有些愧疚。想着提青枣去探望他，趁阿令不在的时候。

蒲郁小心翼翼地使刀叉，“小郁也只有太太边才能吃到的。”

蒲郁弯了弯角，有些勉。想来座椅上那袋青枣没法送去了，她没立场也没资格探望利用对象。

在角落一隅落座，不多时，餐陆续传上桌。几冷盘开胃，接着上炖菜与低温慢煮的安格斯尾。经过长时间炖煮，细绵糯，搭酱风味极佳。

以特别份潜伏的日并非总那么惊心，蒲郁闲时看见橱窗前卖果的摊贩经过，便买了一袋时令的青枣。

“需要我和你们经理说一声吗？”

听见背后传来侍应生招呼客人的声音，文苓：“来了，对吗？”

文苓取一支烟衔在嘴里，亮火柴的时候瞥见对坐的人，问：“试过吗？”

吴祖清偏以贬作褒，颔首：“谬赞了。”

“但应验了。”文苓举杯示意，饮尽杯中酒，“祖清同志之城府，令我望尘莫及。”

文苓看着酒面的弧光，叹息：“该怎么评价，你对她是真的很好，也是真的够狠。”

“太太在等待什么？”蒲郁微愣，转念想文苓当然不会闲来无事请吃饭。

蒲郁：“没有的，了小状况。”

文苓问：“晚上有事没呀？陪我吃顿饭怎么样？”

“你以为呢？”

蒲郁微愣，“现在？”

“你要是想买醉，去找真正‘首战告捷’的人。”

蒲郁蓄地笑了下，“送人的。”

文苓吐浅浅烟雾，“烟草公司的广告，讲烟有这样那样好，都是唬人的。这东西的好就是际作用，问人借火，散人一支烟，来来往往。或者，像我们这样把等待当消遣。”

蒲郁抬去看，一时有些惊讶。生怕

文苓佐酒而，“也只有在上海，才能吃到那么多地方的了。”

蒲郁便从烟盒里一支，有样学样地燃。烟草是涩的，一吞狠了咽有轻微灼烧，但总算没有笨拙地呛声。

“哪里的话，你了件衣裳，我应当奖赏你的。”

“之所以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事稀疏平常。”

“小郁？”文苓眸一转，“情报科的同志过世了，我告诉她吗？”

“当然。”文苓比请的手势。

摊贩挑着扁担过路，电车驶来，接着，吴家的车从转角开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嗯，对了。”文苓平静，“缺的扣，彻底丢了。”

“她是我无二的学生，但不是我一人的学生。”吴祖清转了转婚戒，“评价留待后世人说罢。不过，兴许你我不会载于史册。”

蒲郁问：“我可以拿一支吗？”

车窗摇下，文苓瞧着蒲郁手上的网兜，好奇：“买这么多啊。”

说是吃饭，来的地方更像西式酒馆，门沿玻璃窗和木板墙设十来张四人座方桌，走到底有吧台。空间窄长狭小，灯光不甚明亮，客人却蛮多，谈笑声中充满市井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