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没说让他先回梦蓬莱之类的话，因为她知他不会走。

“什么绪？”吕凌问。

如今她已经能够畅背许多经文，带着灵力的梵音淌，安抚着湛尘躁动的灵海，声音逐渐飘远，回在整个州之上。

“也有你搭的药方的功劳，你走的这路我也是第一次接到，受教了！”柳白真诚。

夏季中旬，本该炎的天雨绵绵，外还要穿件棉袄，来的风带着冰凉味，诉说这不同寻常的天。

像是星位移，命运转动，风陵渡和梦蓬莱不可制止地走向终章。

柳白一把将医书夺回来，“快了快了，我已经琢磨一绪。”

“我见过的疑难杂症也算不少，可第一次碰见如此奇怪的病症，不什么药吃下去都没用，就算是可以续命的千年人参也没办法让病人多几气。”

湛尘眉微动，调整表情，安抚：“或许是受到州影响。”

柳白：“我昨天往你熬的药汤里面掺了试验的丹药，效果比之前好一些。”

自从无情毁之后，他的情绪起伏就非常大，周边环境的氛围也会影响到他，从风陵渡之后，他的心一直没静下来过，心中翻着一阵阵情绪。

星稀，燃和湛尘坐在城墙上往下看，往日州万家烟火如天上繁星的景象不再，一片沉闷的寂静黑像云沉甸甸压在人心上。

桌上的碗碟震动一下，丝瓜汤溅几滴汤，众人齐齐转看向夏瑾柠。

百年浩劫似乎已经在风陵渡上现，变化莫测的自然朝可怜的人们张开獠牙，人们的痛苦.在这片大地奏一场哀歌。

这一夜，病痛和恐惧暂时抹去，无数人梦中只有一片连绵梵音。

“吃饭吃饭，先吃完。”麦青夺走柳白手中的医书。

夏瑾柠瞪，“看什么看？吃饱饭才好活，我忙活了半个时辰的饭，你们磨磨蹭蹭等到菜凉就算了，你们现在连看都不舍得看一。”

他如今没有半分佛的模样，此刻看上去更像是，冷冰冰犹如旁观世间喜怒的石雕，只有牵着燃的手还有一丝温度。

吕凌：“这段时间与你们，我也有所收获，父亲常说我有天赋，如今见到各位我才知我并不算什么，医术之大仍需刻苦钻研。”

吕凌：“怪不得我说怎么昨天效果那么好，我还以为是新方的作用。”

又一日夜，众人聚在同仁堂，吃着早已凉掉的晚饭。

绵绵细雨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夏瑾柠猛拍一下桌，“好好吃饭！吃个饭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她默默抓湛尘的手，希望这一次的灾难尽快度过，她要带湛尘回净光寺看一看。

“相信再研究一段时间一定能找到对症的药，目前觉病人

柳白不知味，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还不停翻动着医书，另外几个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吕凌夹起的土豆半路掉落也没察觉，将一团空气喂嘴里，机械地上下咀嚼。

燃开，轻颂佛经。

燃抬，心中莫名怅然，这无能为力的觉很久没有在她心中现过。

风陵渡灾厄就在前，他却无动于衷，好似世间一切与他无关，情绪被隔绝在外，与众人之间竖起一墙。

“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燃心中生起些许不安。

昏暗光线笼罩在湛尘上，眉间的黑火焰图案在动的光下像是缓缓燃烧，莫名带着几分戾气，目光落到虚空，底没有半分情绪。

他是个医痴，任何对医术有见解或贡献的人都值得他尊敬，不对方是梦蓬莱的医修还是风陵渡的普通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