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一个踉跄，贺七娘双得她险些跌倒。好在面前的许瑾迅速伸手扶上一把，将她稳住。

骤然同她对望的，冷峻、暗沉，似冬日遥遥挂于折罗漫山山巅的月，也让贺七娘心中那莫名不安的觉落到了实。

她终是明白了他中所说的家族无端被害指为何，也对阿瑜与祖母一老一幼相依为命，以及他这个“堂兄”改名换姓的原因心生了然。

“咳咳，七娘，你确定你想要知吗？”

这下，贺七娘是彻底看不懂前这人了......

抬眸瞅了她一，许瑾神淡淡地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突然联想到了那个浸透鲜血的雪夜，神情袒癫狂之态的男在漫天飞雪中抬起她的下颌，用指腹一在她的面颊上抹上血，问她怎么还不。

“许家满门一百一十二埋骨之地。”

若有所思的视线将贺七娘的小心翼翼尽收底，许瑾心下一动，亦是放缓了语调。

若说他对家族覆灭之事无动于衷，偏他记得清那样详细的数目，分明年岁来说，许家事之时，他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童。

“我躲在被烧焦的墙角，看到有天青的裙摆从我面前跑过，然后溅下一圈的血，一张被血糊了大半的脸突然倒在我的面前。她睛睁得特别大，嘴一开一合好像被捞上岸的鱼，可是从里一冒来的，是赤红的血......”

“那你......为什么没有现在洛村？”

贺七娘看不懂前之人，她只能试探地问，语调却在无所察觉之间变得柔缓，再不复先前的针锋相对。

“为何？”

许瑾一面轻咳，一面用平缓温和的语气，为贺七

“算上许瑜和阿姆，应该是一百一十四。”

“既是你领走了阿瑜的尸，那他的坟茔，你设在了何？”

“阿姆......让我在墙后等她回来，可她带着许瑜......一去不回。”

“你将祖母的坟茔，从洛村迁到了州？”

那时，她为他语气之中的冷无情而陷无措。如今想来，他当时透过她的面容所看到的，兴许并不是她......

“咳咳咳，七娘，当时我的边全是窜天而起的火，遥遥传来的，好像还有家人们的叫声。”

可即便如此，贺七娘也从未想过这里，竟还掩藏着这般锥心刺骨的往事。

果然，彼此沉默了片刻之后，许瑾一手背于后，一手再度捻起了指间碧的指环。偶尔于中逸可以压抑的咳嗽声，他的视线越过贺七娘的发，落于其后已无灯火闪烁的黑夜。

“是，她是我阿娘的母，承令亲看顾许瑜......和我，咳咳咳......。”

“州。”

汗。只因她正直截了当地趁机追问所有与阿瑜有关的，她尚且没能寻到的消息。

注视着面如死灰的贺七娘，许瑾缓缓探手去，握住她微微颤着的手，稍稍用力握了握，然后这才于角沁一缕淡淡的笑，好像接下来要说的那些话都是旁人上发生过的事。

良久，许瑾徐徐开。

扶着贺七娘站稳，揽在她臂间的那只手很快就又收了回去，许瑾再度恢复成方才那副神淡淡的模样。

可若说他面对家族众人的逝世伤怀不已，前许瑾冷静淡然的神态言行，却仿佛他只是世间一个无关的看客。

从未想过能有一人到在满村人的底下迁走一座坟，却不被知晓。贺七娘静默须臾，而后觑一极有，牵着驹将车引向街尾去的远松，抿了抿莫名泛的，轻声问。

“是。”

惊愕失，贺七娘不自觉地瞪大了，绕着披帛的手停住，难以置信地讷讷：“你说什么？”

“阿姆，是阿瑜的祖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