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在前面的罗什锦回，他领着丹丹，不住地向秦晗和张郁青挥手，“我好纠结啊，茼蒿和蒿秆都好吃，咋办？”

“那她车里的那些草，也是药材吗？”

摊主大爷应该是没见过这妖娆型爷们儿，涂红指甲油、穿着连衣裙和跟鞋，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有些怔怔，

以为张郁青不知她说的是书里的句，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原文怎么讲的，憋得脸都泛红。

过了好一会儿，大爷才挠着后脑勺：“我们都不时髦啦，现在的年轻人真会臭。”

秦晗对她的芍药们十分好奇，用手指轻轻抚了抚：“以前怎么没看到过卖的呢？”

这小姑娘脑里没什么浪漫意识，思维定势地觉得，来菜市场就是买煮火锅的东西。

大概是大爷的语气太和善，安抚了李楠某藏在大大咧咧表象下的纤细神经，李楠几乎把每样菜都买了一堆。

罗什锦抢答：“对对对，是青哥的女朋友。”

这些芍药在她心里，为蔬菜和为男朋友送的，意义到底是不一样的。

李楠在他旁边，翻了个白：“这事儿你问青哥有啥用，又不是青哥想吃！你自己想啊。”

连抱着的一大捧，都是能吃的。

张郁青笑着，随说：“是送给你的，我的小女朋友。”

李楠懒得理罗什锦的抱怨，拉着秦晗说：“秦晗你穿这个裙抱着太了，我给你照张照片吧！”

菜摊的摊主明显是熟人，也和张郁青打招呼：“郁青来了？呦，这是郁青的女朋友？小姑娘真漂亮。”

秦晗听完，转就要往回走，被张郁青拉住，有些意外地问：“什么去？”

张郁青忽地笑了：“我够平安了。”

张郁青看着小姑娘脸颊粉红，才笑了一声，把手覆在她：“汪曾祺先生写的是栀，不是芍药。”

走在他边的秦晗，步一顿，重新去看手里的，然后灿烂的笑容：“我好喜它们。”

告别摊主，秦晗捧着这一大捧，喜得闻了又闻，又有些担心：“张郁青，这开得这么好看，是煮火锅吃的？”

张郁青说：“晚上接着煮火锅吧。”

“哦，是栀啊。”

摊主笑着又问：“那你旁边的姑娘，也是你女朋友吗？”

小姑娘一本正经：“我也去买一把艾蒿，挂在你店门上。”

回去的路上罗什锦抱怨：“李楠！你咋像张似的，稍微一夸就变得败家，这堆菜得啥时候能吃完？”

“刚才的老太太家里是药材的，芍药的燥是中药，叫白芍。这些是没什么用的，我昨天跟她聊了聊，老太太自然愿意买给我一捧。”

“青哥，秦晗！这边有新鲜的茼蒿和蒿秆，买哪啊？”

“是艾蒿，平时也是用来药材的，这不是快要端午节了么，遥南街上的老人有把艾蒿挂在门上的习惯，驱邪保平安。”

李楠嘎嘎乐：“不是啊大爷，我可看不上他，而且我是爷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