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往外走几步，听到背后关门的声音，回看了，角挂着的笑意变淡，面不怎么好看。

没想到三两日后，老建武侯的病情和起因竟不胫而走，在江宁府的大小酒楼传为笑谈。原来是林郎中揣着诊金上酒楼喝酒，酒后不住嘴，把建武侯府的隐疾私抖搂来，当趣闻说给了侍酒娘。

“邻居这么久了，不知隔郎君在家里行几，整天魏郎君魏郎君的浑叫。如果是家中独，理应称呼魏大郎才对。”

叶扶琉喜快人。沈璃之前叽叽歪歪的，她差要把人从合作名单里踹了，还好最后应得快，好拉回来不少。她打开荷包，留恋地摸了把手温的双鱼白玉佩，递了过去。

吃多了壮丹药，丹火攻心，又房事不忌，失调，引发内虚症状。林郎中诊开方，方本倒无什么差错。

素秋捧着甜汤坐在对面，笑声来，“岂不是跟魏大撞了？魏郎君肯定不在家中行大。”

“人品确实太差。至于医术是否可行，这个，不好说。”

“我生意从来就是这么谈。独家货一价，童叟无欺。我不欺别人，你们沈氏大商行也别来欺我。说好的价钱又反悔压价，沈大当家，你玩儿什么样呢？”

沈璃摆摆手，不以为然，“贵宅大事亲自登门，话早传到了。但叶小娘，生意不是这么谈的。俗话说的好，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么大一桩买卖，当然要慢慢地谈，详细地谈——”

叶扶琉畅快地喝了整碗冰镇绿豆甜汤。想起脾胃，就想起了隔的魏郎君。

叶扶琉重新蹲去廊下凉，这回都不抬，继续翻看起地上的红木料，“给你数五声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同意直接把货拉走，不同意你自己麻利地。”

沈璃：“……谈成了。”

叶扶琉砰地关了门，人在门背后低声咕哝一句，“装模作样的大尾狼。”

“还要谈什么？早和你谈好了。”叶扶琉惊奇，“一块汉砖一两金，自备商船拉货。话没传到沈大当家耳朵里？不能吧。我托秦陇亲自过去传的话。”

沈璃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依旧挂起斯文笑意，“两百三十两金的大生意都一价了，百十贯钱的小玩意儿，就当添吧。下次再有生意时，叶小娘第一个想到沈某即可。”

从堂屋里请关公像，两边各自上香，在关公面前三击掌，算是把这桩大买卖定下。

沈璃的笑容凝固了瞬间，“你我闲聊半日，还未正题，谈生意。”

天气逐渐转，傍晚又煮了消暑的绿豆百合甜汤，汤里放一把碎冰，清凉到脾胃里。

叶扶琉笑应下，“沈大当家信誉卓著，在江南两路生意，自然要先着沈家。”

傍晚时分，倦鸟归巢。木匠带着徒弟回家，明早再来。

“听起来是个不省心的货。”叶扶琉听够了八卦，起送客，“时辰不早，慢走不送。”

叶扶琉这才起走回来，算是正看了他一。“还算脆。那咱们这回算是谈成了？”

——

“要！”沈璃气，“两百三十金，全要。”

他抬手了突突动的太，“给我两天时间准备货款。我还需艘船来。”

医者无德，建武侯府的隐疾成了坊间笑柄，挨一顿胖揍被人扔回来，纯属活该。

沈璃不接，反倒往回推了推，“了叶小娘的，拿去继续赏玩吧。”

沈璃：“……”

叶扶琉听明白了，“所以是人品太差，和医术无关？”

叶扶琉果然数起数，“五，四，三，二——”

“哎？怎的突然气起来了。”

“说来也巧，沈大当家的玉佩上次落船上了。我替你收着，顺便赏玩了几日。既然是心之，我不夺，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