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老师倒也真能忍，一回都没跟她提过，禁人设从没崩过。

“你好好长听到没有？医生说你要朝下长，你就乖乖朝下长，好好氧，好好睡觉，不要动。”

有天夜里醒来，听到陈安致一个人在床边叽叽咕咕地说话。隔着被，轻轻贴在她肚上，说话声就从那里传来。

归念微笑着听训，心里暗骂那臭不要脸的天天想的才不是画画喝茶，成天想着以哪姿势睡我呢。

归妈妈止住话，再盯着闺女细看，怀个，肤也没变差，脸白里透红，发乌黑油亮，连脱发困扰都没有，不知小陈天天给她什么吃。

“我知妈妈肚不够大，憋屈你了，等你来，爸爸给你买大房。”

对上自家拿单反当傻瓜相机用的笨媳妇，陈安致也照样能耐心，拿着十来万的莱卡教她门。

“长太快会六指，长太慢会心脏发育不全，你得着规矩好好长，咱们争取一次长到位，别生了还得动刀手术。”

倒是陈安致和爸妈吓得要命，她一个咳嗽都心惊胆战的。

“行了妈，我知了知了啊，您快门溜达去吧。”

住院的一个月里，归念每天十二个钟都在犯困，到了晚上，反倒睡得很轻，丁动静就容易醒。

磕一下，贼心疼。

归念肚渐渐来了，陈安致也不敢带她走太远，T市附近转一转，拍拍古镇和蓟县，像回来观光的外地人一样，拍树拍拍人，走哪儿拍到哪儿。

他总这样隔着肚跟孩说话，胎教老师说胎儿能听懂，陈安致便信不疑。

归念心态好，连着一礼拜每天输十来个钟的，要抑制缩，她都没什么困扰。掏着最贵的病房费，享受着最温柔的护士照顾，有吃有喝有人唠嗑，有电视看，也开心。

也不知是不是运动太多了，归念再次产检的时候，SD值偏，假缩频繁，有早产可能。两人傻了，开始住院保胎。

心里满意，也就不唠叨了，渐渐觉得女婿年纪大也好的，懂事，知分寸，一人了几个人的心。不然就归念这，指不定哪天就飘上天了。

到了九月底，天稍微凉快一了，当初陪归念一起躺尸的妈都去郊游了，朋友圈晒的大肚照片也很。归念坐不住了，天天闷在家里闲得疼，便跟着陈安致学摄影。

*

妇床比单人床宽，比双人床又窄，他只占了一个边，像怀里抱着个面团似的，怕压着她，只敢轻轻搂住，挪着她往自己的方向靠过来。

归念没动作，闭着睛装睡，耳朵却竖起来。

“你要是长歪了，让妈妈难受了，爸爸就不要你了，听到没有？”

，不要老闹你陈老师，多跟你陈老师学，陶冶陶冶情，每天画画画儿看看书喝喝茶，多好。”

她把历史搜索记录一条一条删掉，心里有好笑了。这人长相正经就是有好，连满脑黄废料的时候，都能靠着一贯的作风被假想成正人君。

归念：“……”

陈安致嘶了声，不敢反驳。他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躺下，睡到归念旁边。

归念一掌呼他脑袋上，“神经病啊你，大半夜不睡觉瞎叨叨，你不想要谁你给我说说！”

万籁俱寂之时，他

他玩摄影的时间几乎比画画的年限还长，老宅放着的相机足够演绎一80年至今的相机化史。在陈安致上艺术的各形式是共通的，书法、绘画、摄影、舞蹈、歌剧、曲艺，各形式他都有涉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