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端着一碗稀粥，一碟咸菜到宋婆屋里。因屋里有一个夜壶，所以弥漫着一屎味。

刘氏捂着鼻将饭菜放在床边，喊了声：“娘，吃饭了！”

“你敢……”刘氏还想骂几句，迎面撞上宋乔安凶狠的神，气焰降了一半。之前村里那些言那样难听，也未伤到她分毫，大喜之日被抛弃还能若无其事去地里活……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不来。

等了许久，里面才传来刘氏骂骂咧咧的声音：“敲什么敲，大冬天的不待在自个家，串什么门？”

宋乔安，“我陪你去吧！”刘氏就是泼妇，她担心乔氏会吃亏。

那可是她的棺材本！

刘氏冷瞥一，“当日你们走的时候，娘就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们，如今她病了，怎么？你们来是想早将她气死？”

打开门，见是宋乔安母女，冷笑一声，双手在腋下，“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丧门星！怎么？你那野男人不要你了，又跑到咱家什么？得亏你不是宋家人，不然，宋家这脸可都丢尽了！你还好意思来晦气我们，！”

宋乔安站在宋家大门前，犹豫了很久，才上前敲门。

用手理了理发，宋婆用一近乎带着哀求的语气说：“我这全不得劲，抓的药也不用！要不，还是请郎中来瞧瞧吧！”

宋乔安叹气，她知拦不住乔氏，毕竟宋老大生前待她不薄。无可奈何：“就算你的再多，她也不会领情！”

“刘文秀，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吵架的！”宋乔安语气平静冷漠，“不过，你若是想吵，我奉陪，打一架都行！只是，我怕你儿才几个月就没了娘！”

见两人剑弩张，乔氏抱着上前来，“三郎媳妇，你别误会，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娘，哦……看看宋大娘！”

刘氏一见只要提到钱，这死老太婆就是这副表情，恼怒却又无可奈何，恨恨抛下一句“老不死的”，了房门。

宋婆咬着牙忍气吞声，这个往常尖酸刻薄雷厉风行的女人如今不过是个病床上苟延残的老婆罢了！她的确还有些积蓄，刘氏以前旁敲侧击地来要过多次，她没给！

刘氏显然不耐烦，“娘，你还有啥事？云儿等着我喂呢！”

她只以为又是一些村里的婆娘借着串门唠家常到家里蹭火盆。

“不……不是！”乔氏想解释却又住了嘴，把递上去，“

待她走远，宋婆挣扎地伸手端过那碗粥，她又冷又饿，喝了粥兴许会些。

“请郎中？”乔氏一听不乐意，“娘，咱家如今什么情况您还不知？一大家人都指着我变钱来！可怜你孙连件过冬的衣服都没有。您想请郎中也可以？您拿钱来，我就去请，生平镇最好的郎中都给你请来！”

“老三媳妇！”宋婆虚弱地睁开，叫住刘氏。

来，如今，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去看一！”

“老三媳妇！”宋婆挣扎着坐起来，面容憔悴不堪，本来瘦削的脸如今更是脱了相，发糟糟的像个鸟窝。

可粥……却早已凉了，还透着馊味。

“她虽然可恶，但是……毕竟是大郎的娘！”乔氏站起来，拉着宋乔安的手，“安儿，让娘去吧！这样娘心里也好受些！”

乔氏欣喜：“安儿，你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