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施琅傻，问屠云：“怎么会这样。”

崔萍儿麻木地笑笑，“都是我钱雇来的。”

屠云笑了，回到公堂，“崔萍儿，你与死者无冤无仇，什么要痛下杀手？”

屠云叹息，“谁让咱们牢房就这么大，串供太容易。不过也有可能是提前商量好了。”

“其他的三女四男都是什么人？”

殷施琅怒喝，“让你说你就说，废什么话。”

“是”

来的正是卖胭脂的女人，她双脚拖着锁链，一路带响，跪在公堂。

崔萍儿苍白一笑，“我先在烟坊埋伏，等王翦来听曲就故意接近示好，将新婚不久的妇人价租给他，然后给他下骨散，让他力气尽失，再用刀生生剥下脸，亲看着他血而亡。”

屠云一袭官袍，威坐公堂，“带犯人。”

崔萍儿对她笑了一下，“大人不信，可以再查。”

“堂外肃静”屠云说：“你将作案经过，详细来说说。”

“大人不是都已经知了吗？”

两人稳稳睡去，待窗棂外飘起光，屠云苏醒，李酡颜望着她，：“该起了。”

“县太爷就偷着乐吧，我娘都没有这待遇。”

男人们则是装傻充愣，大喊冤枉，“大人，我们只负责抬轿和挖地，其他一概不知。”

她说完，王翦的夫人突然从公堂外冲来，对着崔萍儿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没有原因。”

屠云迷迷瞪瞪看向窗外，天气好，该回去升堂了。

月光酥松，幔帐温香，枕畔多一人，夜里好安眠。

女人们称自己是被欺骗，事后知真相也回不了，只能听崔萍儿安排。

她咯咯直笑，灵动的眉透着甜。

“查就查。”殷施琅不信这就是答案，可又没有眉目，只能问屠云：“怎么查？”

“你胡说。”殷施琅不相信，将其人全带上堂，逐个问了一遍。

随她怎么打骂，崔萍儿始终冰冷以对，而旁边的人见崔萍儿挨打，对王夫人群起攻之。

“借公吉言。”

屠云蹲到崔萍儿面前，“这样一来，最多你一个人死，其他人还能留条命。”

两人穿好衣裳，屠云随便将长发一挽，拿簪上，准备起。

“我倒想，但时间来不及，我还得回去换官服。”

公堂一团，屠云暂且也找不到好的突破，只得先退堂。

李酡颜将披风给她，“那祝县太爷今日求仁得仁。”

崔萍儿说此话时奇冷静，神情兴奋，公堂内外的听众却倒一冷气，仿佛亲看到那个场景。

屠云从铜镜中凝视李酡颜，稍显神气，“想不到还有公伺候我的一天。”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回凳上，将木簪掉，用梳从梳到发尾。

“你这个杀人犯，死不足惜。”

“哦”，亓官敢怒不敢言，怎么一转，屠云也成了他主似的。

李酡颜故意视而不见，从衣柜中拿一件披风，“吃了再走吧。”

“民妇崔萍儿，拜见大人。”

梳好发，李酡颜叫来亓官，“端给县太爷洗漱。”

“我没有父母，很早就跟着师父，他说男在外比较方便，脏一，破一，反而安全。”

屠云洗脸，回眸笑望他。

崔萍儿坦然认罪，引得堂外议论纷纷，似乎都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竟然是杀人。

辰时，县衙门前百姓纷纷围观，争先恐后要一睹杀人犯是什么模样。

“我问你，这几人的死，是不是你一手策划？”

屠云问：“然后呢？”

“我事先让猎帮忙挖好了地，等得手之后就用轿把人抬到城外，然后顺着地又回到城里。”

此话不无理，李酡颜手臂从她下钻过去，心疼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