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传来了好消息。

皇后入宫不过半年，便已有了身孕。民间关于新帝不举的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这半年来，关于新皇后是如何受宠的传闻，已经由后宫传入了前朝。

听说，皇后喜爱莲花，新皇便在皇宫各处种满了莲花，甚至还下旨奉为“国花”；

听说，新皇力排众议，不愿选秀纳妃，只愿和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说，新皇心思缜密、性格深沉，但在皇后面前却是极尽宠溺、温和好相处的样子，经常让宫里服侍的下人都惊掉了下巴。

每每听到这些传闻，王也都感到苦涩，又为你感到高兴。他迫切地想要再见你一面，又自知你们的生活不该再有过多的交集。只要你过得幸福，他也就知足了。

但这次偶然的相遇打碎了他这套自欺欺人的说辞。

*

再见到你时，他仍会为过去那些刻骨铭心的感情所牵动。但他知道不能靠近，只能从远处克制着注视你的身影。

从门口走入一位身材欣长，姿容俊逸的男子，一来便笑着凑近你亲昵地喊道：「夫人。」

王也看见你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脸，打趣道：「又去哪弄了这么多汗？」

看你二人相处的恩爱样子，竟是与传闻无异。

但此时，他多希望站在那的人是自己。

他多希望也能捧着你的手喊一声，「夫人。」

他多希望也能和你孕育一个孩子，不知道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多一些。

如果是男孩，他会从小教他习字练武、爱护母亲；如果是女孩，他会呵护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幸福一生。

他也多希望能再回到年少时那个春日，他会毫不犹豫地带你奔入朦胧细雨之中，把那日的遗憾化作你记忆中最快乐的笑容。

他曾发誓，一生一世都会让你幸福。

但他最终食言了。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命运命运，若是一味被天理所束缚，又和庸碌之辈有何异呢？

只留下一声自嘲，王也的身影消失在了望春楼里。

*

但他没有看到的是，他所关注的那个人儿，此时正笑吟吟地捧着一个黑红相间的燕子纸鸢。

「夫人，怎么拿了这个？你不是最喜欢彩色的纸鸢吗？」

「……但这个脑袋圆圆的，难道不是很可爱吗？」

记忆中，曾经也有一个人给你送过这样的纸鸢。只要想起他，你的心里就暖洋洋的，只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