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日，泰北军一路北行，路上与韃靼数次锋，胜负千秋，不过以伤亡来看泰北军略胜一筹。

「你才是！哭鬼！上来。」他努努嘴，嘴角却漾明亮笑容，他从上而下朝我伸手，背后的光洒在他茶的发上折灿烂的光芒，也照映在我徬徨的心上面。

第四天早晨，天光微亮，我与珞舍的仗还持续着。

「我不知！我只知你有危险我必须要来，所以我来了！生命危险都是狗，我们要死也要死在一起！」李昀也朝我吼了回来，中气十足，琥珀的瞳仁闪着定与固执。

「恩。」

「起来吧，最后一场战可不能少了玉面公。」李昀举止轻柔目光情的扶起我。

这时，一支长枪〝蹭──〞的，一声带着肃然的锐利风声从我旁快速飞过，速度快的让人撩，直稳稳上珞舍左上，迸裂灿烂的血，斑斑血渍零星溅在我的面上，洛舍齜牙裂嘴，凸瞪着不敢置信的倒了下去。

其实是前有珞舍，后有等待埋伏的韃靼军，李昀带兵前去击杀埋伏的韃靼军。

两人皆是双目赤红有如野兽般瞪着对方。

大唐与韃靼的仗终于是时候终结了。

传闻早就传的眾所皆知了。

跪了一天一夜，李昀走到我边，轻拍落我肩上和发上的落雪，轻声说，「够了，一杯酒，他们会原谅你的。」他拿一壶烈酒，遥遥对天际一敬，再将烈酒香的酒一撒在雪地中，瀰漫着一沉沉的酒味，「兄弟，好走。」

我猛然回过，见李昀姿凛然，全腾腾杀气骑在皓雪背上，他驾朝我奔来，刚毅的脸佈满焦急之，哑着声音，「如玉哪里受伤了？」

我顿时满脸通红，象徵的轻敲李昀圈我腰的手的手背，佯怒，「八字还没一撇呢！谁是你家的妻！」

我只是愣了一下，怒火中烧，「你发什么神经！你来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后面稳定军心吗！」也许是惊惧与害怕参杂合在一起了，我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哽咽，却在乍见他时涌起满心的欣喜。

我跪到脚麻了，雪地的冷让我瑟瑟发抖，可我依旧跪着，觉得是自己的莽撞才害这么多条宝贵的命。

我用尽全的力气抱他，就在我快要睡之际，迷迷糊糊又听见他声音微弱却定的，「就算回不去，我也会握着你不放开的。」

三月二十七日，大唐魏皇后怀上龙嗣。

对不起……

一疲惫席捲上来。

李慕宣布正式与泰北军锋的时候，我正跪在那日与我一同前去寻月如玫而牺牲的兄弟尸面前，前一盖着白布的尸让我没有勇气翻开去看哪一个是姜清。

四月三日，泰北军与韃靼大将珞舍锋，由玉面公领军，不见悍王爷李昀，此战打了三天三夜未止，玉面公战得吃力，所有人未一餐咬牙忍。

「忘了告诉你，后方有姜清。」

「你书读错了，这句话才不是这么用的……」我噗哧一笑，将自己挪到更贴近他温的怀里些，让他整隻手臂揽在我后背上，将我整个人拥在怀里。

「嘿嘿，你不嫁我还嫁谁呢，方才都对我执手相看泪，竟无语凝噎了。」他将我朝他怀里搂，下搁在我上，双手搭在我腰间上，坏笑。

「是吗……」他的声音在我上显得有些疲惫，不过接着又听到他轻笑，「如玉，放心吧……我们会活着回去大唐的。」

结发同枕蓆，黄泉共为友。

也许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将自己放心地给了他。

我鼻酸的别过，「好走。」

不知怎么的，角溢晶莹泪，我咬着下，带着哽咽低音，「笨！大笨！」心中的害怕与恐惧被他这句话给一扫而空，最后剩下对他满满的信任与情愫。

他令人畏惧的面面，有如来自地狱的间使者，骑着白朝我伸手大喊我的名字。

「才没有哭！」我忿忿的反驳，将手递到他宽厚温的掌心中。

李昀施力将我向上一带，我一轻再回过神已经稳稳地坐在他前，他右手握韁绳，左手搂着我细腰，耳边传来他的气，的，却捨不得移开半分，「坐稳了。」

那一剎那，我们彷彿又回到了我从月家逃在盛京被追杀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