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雪没有介意那是否唯一一次见母亲。她十分详细地问爱的结晶关于会面的规矩，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能否随意装扮……偶尔她问得相当shen入，例如能否换一个网域见面，聊天时间等，连爱的结晶也得摘入笔记本内，再跑去请教上司草gen。

总之，这一两天白天雪活跃积极，她难得地向研究人员请求，要来了各zhong女xing服饰与化妆品。当天清早，她解下平常那tao单调的灰白se睡衣，换上粉红se的连shen长裙，再涂一层薄口红，扣着耳环，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多么尊贵mei丽啊。

她试着轻轻挑起裙脚，绽放hua样微笑。跟平常完全不同的韵味。

军戈an照原定计划伏在白天雪房间外，一直等、一直等。过了平常的早餐时间，白天雪才低着tou，两手摸着xiong前的粉se缎带慢慢步chu房门。

军戈一看之下呆了，白天雪也尷尬得涨红了脸，低声shenyin：「喂，你、你怎么在的……」连hou咙都逸chu女人气息。她立即自觉到了，连忙用鼻tou「哼」了一声，直接将前面的男人推开。

军戈这才恢復笑脸，伸chu姆指大讚：「完mei！」

白天雪没理他，像男孩儿般昂首跨chu大步直走，走了四、五步又停下步伐。

「……你找我有事？」

「有！我就是专程瞧瞧你的盛装打扮啊，白小姐！」军戈飞快跃至前tou，摸着下ba打量一番。

过往白天雪只穿着宽松的单se大衣，如同囚犯，现在却突然来个大变shen。她没有穿得特别艳丽，是现代网域里常见的女xing连shen裙，但这活脱脱的mei人儿shen姿，无疑让人要多望几yan。

白天雪没有答腔，cashen而去，军戈却又如影缠上。

「等一等。」他将拳tou贴到chun上，顿了几秒，「你，jin张吗？」

少女冷笑：「见妈妈，为什么要jin张？」

「嗯……那好，加油吧。好好享受这一天。」

说罢，军戈靠到墙边，以guan家的礼仪向她躬shen俯首，让chu对面的通dao。

少女撩起裙角，笔直地往前走，正式告别了这片房间走廊。

跟祈洛希在游戏内巧遇弟弟不同。数分鐘后，她将会见到妈妈，是怀胎十月，千辛万苦将她带到人世的好妈妈。研究员跟军戈喝下午茶的时候，曾经讲过：白天雪的妈妈还牢牢地记住她，一直都想见她。

十年了，妈妈依然思念着她吗？

十年了，她对妈妈真的仍有那份母女之间的执着吗？她对现实的zhongzhong，还残留了多少眷恋呢。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这脸颊，在现实世界里已然化为灰烬了吧……

步chu西翼，白天雪抬着沉如大石的shenti来到a区别墅的中央大厅。前天，祈洛希还在这儿跟爱的结晶争论不断；现在，在二楼镶上金se浪纹的研究员专用大门前，草gen和另外几人已经在恭候了。

「记得你不能zuo、不能说的事吧？」

「……嗯。」

「其实你要zuo什么chu格事情我们都阻止不了，这是你的权力。」草gen托起yan镜，轻松笑dao，「当然，我们是完全不怕的。」

白天雪垂tou，默默走上阶梯，混进了研究员的中间。

接下来，是母女的时光。

※※※※※※

「希儿啊，可惜你是小囚犯啊！我敢保证，你要是见到白天雪肯定会吓得说不chu话，她超乎想像的漂亮，是mei人！以前一直穿长ku，现在换了裙子，嘖，完全变了啊。什么跟妈妈约会的，她看上去gen本像是去速pei网域跟男朋友约会啊。」

祈洛希捧起军戈带来的叉烧包，独自细嚼。很久没吃过叉烧包了，蛮甜的，偏偏就是差了丁点儿味dao。他把叉烧包的真实味dao彻底遗忘了。

「如果她以后都这么打扮就好了，嗯，明天你该一起来看。」

祈洛希把叉烧包整个咽下后，侧tou回想：踏入外bu网域后，军戈天天变装，他也是。在《天下公会》里，他穿的是一taoshen棕se的高领niu仔装扮，脚下是长靴；开枪时，xiong前的绳子都会随风摆动，甚有she1击手的风采。游戏里的玩家，全都会把自己弄得如此帅气。

不过，军戈恐怕没有看过他穿便服的模样。大概没兴趣罢。

「不行！嘿嘿嘿，待会儿要叫褓母替白小姐拍拍照，留个永远的纪念……」

「只是让你纪念吧。」

祈洛希的话一箭穿心，军戈果然犹如吃蒜般，哑然了。不过狼狈的神情一闪而逝，他立即抓住祈洛希的肩，叫dao：「不不不，这是为我们三个人拍照！我们各拿一张！」

祈洛希沉声问：「我为什么想要她的照片？」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啊！简直是变成另一个人了！必须珍藏啊，哈哈哈！」

多说无益。

祈洛希望回墙角。事实上他不喜huan看墙角，但总比看军戈的脸好。此时此刻，军戈怎会还不知dao自己惹人生气，该中止这话题了？他闭嘴，双手垫着后脑，仰视空无一wu的天hua板，仍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