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绿真:“……”没想到，她们家的孩也有被羊粪引的一天啊!小时候生产队也有羊，她跟芽没少跟在羊后捡羊粪，自留地没可施，除了自家茅坑里那农家，就指着这屎羊屎啦。

大人们都被逗笑了，说小汤圆骑猪的话，长大结婚那天要不是下大雪就是下大雨，天公不作，可把小丫吓到了，“那我不结婚了吧。”

“我们叫啦，可他不来，他说他妈妈说了，不能随便上人家里吃饭。”小汤圆蹲在盆边，手把掌放里玩得不亦乐乎。

“有啊，十几个呢，都是放羊放的，还有两个放猪的，猪有那么大，汤圆还骑上去溜了一圈!”八斤眉飞舞比划着，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城里孩。

顾学章叹气，“在油气公司打零工，因为未成年，法律规定也不能雇佣他们。”

鸭没想到，这个“城里大官儿”家的孩会问这么接地气的问题，连忙:“嗯，还特别，这几天没下雨，我们捡来打战可好玩了。”

众人又是大笑。晚饭是用土豆丝、小麦粉、煎的土豆饼，两面金黄，又香又脆，再上新鲜的炒莴笋和菠菜汤，个个吃得恨不得把吞下去。

屎真的是小颗小颗的吗？拉一次真的拉很多颗吗？”

八斤立找到失散多年的兄弟似的，一把握住他的手，“走，我参战!橄榄你去不？”

看吧，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崔家女孩们上大学念研究生满世界闯的时候，同一个村里的孩却连中也没机会上，早早辍学，早早结婚，重复他们跟父母辈的命运。

“那其他没上学的孩呢？”

小橄榄，三个男娃跑了，小汤圆听见，也觉着新奇，追在后，“喂，你们等等我啊!”

“哟，还有‘战友’呢？”顾学章觉着好笑。

娶媳妇儿？在有晚婚晚育传统的崔家人里，实在无法把那样的半大小跟“结婚”联系在一起，胡都没长来呢!

“我连他的战友一起叫了，他们也不来。”

“差不多吧，反正都没上学了。”

当然，桌上的话题人自然就是给他们送来这么多好东西的鸭小兄弟。绿真记得，这孩应该跟王玉明差不多大，那年满月酒她跟妈妈回来过，怎么玉明还在上初中，这孩就放羊了？

“他说了，家里没钱供他上中，反正上了中也考不上大学，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先回来放羊，过两年给娶个媳妇儿就能下南方打工去咯。”八斤吃得“呼呼”的，分享着他打探来的消息。

绿真唏嘘不已，“那他的小伙伴也是这样的情况吗？”

一直玩到天黑，弟三个才回来，嘴里“哇哇”叫着，说羊怎么样，羊粪怎么样，跟发现新大陆似的。黄柔让他们去井边洗手，一面在旁边监督着不让他们趴井玩，一面问:“怎么不把鸭哥哥叫来家里吃饭？”

老太太慨不已，这才几年啊，家里孩就这么“不人间烟火”了，要再过几年，恐怕连麦韭菜都分不清了。

油气公司这两年挣到钱，在城市盖起了最的十二层楼，里正式工人，尤其是工程师们拿的都是年薪，一年大几千甚至破万，零工却只能苦力，有时候有活有时候没活，一天有两块钱，一个月多能抢到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