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了只前，他这样亲吻她以前，定会楚楚可怜地眨着，卑微乞怜说“你疼疼我”。今时没说这话，姜娆恍惚间，却像是又看着了他往日那黏黏糊糊想叫人疼的模样。她往后退了退，抬手将他垂在脸颊边的墨发抹到一旁，使他整张昳面全然袒。

……

。

再抬，外面天光大亮，日上三竿。

姜娆愣了一愣，已经天旋地转，倒在了榻上，容渟两手压着她掌心，墨发尽数垂散肩上，看着姜娆，气息很快低下去，与她贴近，指腹轻蹭着她脸颊，呢喃：“是你问我，想要什么。”

他的脸褪去少年时的稚气，愈发棱角分明，明目朗星，玉肤玉骨，多了霸，少了乖，底那小痣却始终未变，永远都像是雪上旖丽一红，给他的脸又添几分妖，摄人得，她小手压着他的额，他仰着眸看她，目光又疯狂又珍重，沉得可怕，只消一，姜娆的心尖儿便跟着震颤。

她跟着他一变得越来越疯了，大抵是真的。

可她即使知情了，果然也狠不下心，好事坏事由他一人尽，她对他连气都气不起来，换是会被勾他的圈里，任他肆意索求，她拿他一儿招都没有。

能有什么招呢？除了前这人，她便没想过要和别的什么人在一起。至少他肯听她的话，不滥杀无辜，不睚眦必报，在外能有个风度翩翩的好名声，不会再被人背地里指着脊梁骨骂了。

姜娆嘴麻了，脸颊疼，心也跟着疼，倘若没有前这个人，她早就蹈家破人亡的噩梦里去了。

当年沈雀秋后问斩，沈家灭了门，沈琇莹的母亲当初为了攀附沈雀，早被家里逐家门，到最后，沈琇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扔去了城外荒郊的葬岗被鹰隼啄。沈琇莹放火烧死了她娘亲，这等惊世骇俗的事，在金陵城

姜娆叹了一气，垂眸，睫簌簌地眨。她脖颈弯下去，换泛着麻的低下去，又柔，贴住容渟边轻轻蹭了蹭。她换是像先前那样，一防备都无地向他偎近，“我在。”

他这回发了狠，邪劲儿坏劲儿都涌了上来，连亲带咬，像是发了疯的野兽，虎牙尖尖，用着能将她吞吃腹的力。

次日白日姜娆醒得迟，一醒来，心里便有些暗恨。

姜娆心里惦念着那狱卒能不能将沈琇莹的事理得没有半纰漏，即使被容渟痴缠得像从里刚捞来一般汗淋漓，劳累得一指都不想动，却换记得叮嘱他，明日早些将她唤起来。

她的小脸白净，整个人柔漂亮得不像话，乖得容渟心里直，顺着抱着她的动作，将她压在榻上，说：“你。”

姜娆听清他答应了才安心沉睡，晨起时榻边却是空空，摸过去，被褥已经凉了许久。

就算看了他那些乖巧听话的举止底下藏着的都是狼野心又能怎样，她在不知情时就被牢了，他果然狡狯至极，明明自己想要，桩桩件件都由她主动，他倒好，丁的错都不沾，骨里的病态与贪婪一都不。

容渟用薄被裹着她往浴室里走，是有好好应了。

她这才刚叫他别委屈着自己，他这话很快就变得听不得信不得了。

她叹着气，勾着容渟的脖，声线轻轻的，“会一直在，你想要什么，要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