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儿说得对。”我说，“你若是肯供同伙的名字，说不定还能将功抵过，免你死罪。”

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女人，前几天还底气十足，如今前后判若两人。

我喝着最贵的西湖龙井，笑着问，“嬷嬷，幕后的大老板呢？”

“难不成是你的心上人？自都难保了还不肯卖他。”

“生意不成人情在。”我说，“不如我买下你这异人阁如何？”

“五、五十两？”

“真的，这是我听人说的。”他争论。

“不卖算了。”

“嗯。”我，“青楼女都会这样一功夫，魅惑男人到她们的床上，骗他们乖乖掏包里的银，所以你青楼并非自愿，而是被媚术迷了魂对吧？”

先前我与蒋昭讨论过，他认为这世上的确存在邪术：一使男人产生迷幻错觉的法术，无异于巫蛊之术。用此术迷惑男人，产生一貌的错觉，还能增自的魅力，使男人都能被她迷住不由自主地引过来——“引力，没错，引力！说不定起初南城传的传言都是真的。”

“来仙居的洗月姑娘。”

“那你又如何求我救你？”

而我第二次去见异人阁的嬷嬷，场面却是大不一样。

“五十两。”

“你说的是媚术吧？”

“谁说的？”

尹辗来的时候，我正斜倚在椅塌上看闲书，还是上次看那本，也就没他

颐殊

狐，五十岁，能变化谓妇人；百岁为女，为神巫……，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

“媚术？那也是一上乘武功，修炼好了，据说能杀人于无形，使男人在极尽的愉中，充满愉悦地死去……”

“好。”我转向仟儿，“去把东西拿来。”

我曾经让椎史查过这个幕后之人，但往上查到魏大人那一级线索就断了，无论如何也找不垂帘听政的真正黑手。

仟儿站在我后，不解地问，“这个人为什么不救你，你为他办了这么多事，赚了这么多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免不了。”她摇摇，“我的事在国法上会有多大的罪我知，不是被皇上还是他，终究难逃一死。”

“……公多少？”

“其实我这个人，很有自制力，我是禁派的，你懂的。”他得意洋洋。

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救她。

“被抛弃了啊。”我叹。

我倒觉得，能被称为妖，狐狸所化的，并不是我。

狐说先生决之后，异人阁东窗事发。皇上一纸诏书下来，不仅要端掉异人阁，还要将其内的人满门抄斩，连除，以绝后患。

“卖、卖。”她又向我凑近一些，“别说五十两，只要能保命，白送给你都成。”

“够了够了，江湖少看一。”

仟儿拿来一张纸，我将它放到嬷嬷面前，“这是地契，你签个字，异人阁就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尹辗没有对此事过多过问，如此，便就大方承认了，我有私心在。

这么短时间内翻脸不认人，想是早就嗅到了风不对劲。

“你上次来说，只有你可以救我。”她用膝盖着地面向我靠近，殷切地看着我，“公公，我相信你，求你救我，救救我。”

下去，连带着，城中狐狸面盛行起来，乃至小孩儿手中人手一个，编成童谣传唱起来：狐说先生狐狸脸，狐妖故事狐仙验，狐狸咬着狐狸尾，狐狸叼了狐狸嘴……

“姑娘，公别再问了。我不会说他的名字的。说了只怕死得更快啊。”

她嘴抖得厉害，“大人怕受到牵连，早就撇得一二净。一夜之间，所有与他有联系的人都被杀掉，与异人阁来往的证据也被清理得净净。如今只剩下老一个活，迟早会被他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