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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公子,”严庭艾看向我,“你不该问,你怎么来了吗?”
我有点不在状况,“……你怎么来了?”
“哎呀我写完了,专程跑来告诉你……”
尹辗脸上的表情变得不悦。
我注意到了,于是说,“你先回去,回去我再看。”
尹辗又问了一遍,“等什么?”
这次语气明显不太高兴。
“等……等我念完这首诗,我刚写的,覃公子你帮我看看,关关雎鸠……”说着真的背起来。
我捂脸,牵住尹辗的马的缰绳,“大人,你别动气,我跟他好好谈谈。”
正准备牵起他的耳朵进小树林教育教育,底下轰地一声火苗窜了起来,几丈高。
严庭艾停住,猛地扭头去看那边。
我们都静静地,连马也定住了,像在观赏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严庭艾一直没有转过头来,我以为他是被从没见过的壮观火势震慑住了。
但他转回头来时,不安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惶恐。
他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来。
尤庄的下人陆陆续续跑出来,叫着着火了!着火了!拼命救火。
有一个身影骑着马从远处而来,在我看清楚那是谁之前,忽的一下扑入火中。
她以为她是只飞蛾啊!
严庭艾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作了死地要往山下跑,尹辗伸出圈马的套索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俯下身跟他说,“你想死?”
严庭艾一只手抓着脖子上的绳索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说不出话来。
尹辗放开他,“你死不要紧,但你一出去我们就暴露了。”
严庭艾咳嗽着说,“颐殊……曲颐殊……”
我站在下方,沉默不语。
颐殊
尤庄现景已十分惨淡。
我回去了一趟,房间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七零八落,像是被人扫荡过一番。在发现我和覃翡玉消失之后,有人来搜查过我们住过的屋子,但是一无所获,它藏在一块地砖下面。
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顺带,还发现了点别的,一本看起来不像账本的手账。
我翻了翻,是覃翡玉的手记,上面记载了人体的部位和各个结构,画得仔仔细细,精细到每一根血管每一块骨头都清清楚楚。可惜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是将他们原始地画下来,并没有注解或注释。
我感叹于画工的精致与图的细致入微,震惊于覃翡玉正在做的事,需要多少夜晚不眠不休,进行这样一项浩大的工程,还要不被人发现蛛丝马迹。
只是百密一疏,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本手记,落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