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气，转走宿舍楼。舍友们还没睡，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亦初把门刚推开，里面的人声立刻静下来了。几个人一齐看向她。

他的情绪总是这样沉不定的，亦初觉自己永远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师傅，到第一医院！”亦初手心里全是冷汗，她望着窗外令人缭的霓虹灯，心脏得极快，“能不能再开快？”她不停地促。到了目的地，亦初付钱下车。着班主任给的位置一路跑去住院，再乘上电梯直上六楼。她一直都在胡思想，甚至联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林又亦是亦初弟弟的名字，自从爸妈离婚之后，他一直都和林父生活在一起。

亦初用梢不断地打量着他。

亦初拖着长长的袖站在夜风里，一低就能闻见他残留的味。

亦初神讶异地朝他看去，靳嘉澍只低垂着，亮打火机又了烟。

林又亦从小就是个闷葫芦，即便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一直憋着，不哭也不解释。全得靠亦初牵着他墩墩的小手，半恐吓半威胁地找过去吓唬人家孩，直到对方着鼻涕哭哭啼啼地承诺，“我再也不惹林又亦了”为止。

她不过是想自欺欺人地寻求一些内心的平衡罢了，不然她也不知自己该以怎样的姿态苟且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啊，她林亦初是个婊的事，还有谁不知呢？

“装什么纯呢？”

“……再……再见！”说完这句，亦初逃一般地离开了这辆车，好像怕他反悔再把自己捉回去似的。才走了几步，靳嘉澍便踩着油门从她边呼啸而去。

他抿着专注于前方，一路无话。

最后车在宿舍楼前停下。靳嘉澍慢慢凑近亦初的脸，亦初下意识地侧过。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任何行动，只将手伸过去替她开了车门。

里面传了一阵中年女声，“您好，我是林又亦同学的班主任，信息簿上他只留了您的联系方式，请问您是他的家长吗？”

而她知，这不是最后一次，绝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亦初没跟她们打招呼。只无声地打开衣柜，取了换洗衣服走向浴室。

“今天林又亦和同学们发生了一些上的，动手打了人。被打的同学刚才送去医院了，情况还严重，需要您来医院一趟看这个情况该怎么理。”

“我是林又亦的……又亦什么事了吗？”

他手里捧着奖杯，鼻梁上架着镜，表情严肃地站在闪光灯与呼声中。后来在队员的起哄下，他才红着脸动作笨拙地对着镜比了一个“V”。

打开沐浴的瞬间，冷而下。她被冷猛地淋了一，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都清醒起来。

亦初屏住了呼，思绪被他搅得昏昏沉沉，就这样一脚坠了他中的湖底。像一尾失去背鳍的无措游鱼，卷那片由他帘控制的汐之中，天旋地转，无法自。

她挂了电话，急忙换了衣服，冲去校门火急火燎地上一辆租车。

“那我送你回去吧。”靳嘉澍淡淡地，扶住方向盘驱动车。

至前一潭如墨般的平静湖。

“……哎呀，”她低看了下表，表情慌地推开了他的手，结结地说，“还、还有十分钟宿阿姨要关门了！”

亦初思来想去也无法将“林又亦”和“打人”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虽然格有些孤僻，但又亦一直都很听话，成绩也非常好。上次见他，亦初作为观众参加了他的辩论赛决赛。林又亦作为队长，带领学校拿到了那一届A市中学生辩论赛中组的冠军。

一颗心脏在腔中扑通扑通狂。

亦初忽然想起靳嘉澍说那句话时的样。洗澡的时候，她面无表情地望着镜，里面映自己被青斑红痕覆盖的赤。

“喂？”

回到宿舍时舍友告诉她，刚才有人给她打电话了。亦初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她一边发一边拨回去，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对方接起了。

这样的又亦怎么会打人呢？

她可真怕今天又是那情况。以至于当亦初沿着走廊拐过弯，看见林又亦站在病房外瘦削单薄的影。忽然放声大哭，两步冲过去直接扑了他的怀里。

这是最后一次了，一定是最后一次了。她这样对自己说。

亦初把巾系在脖上，遮住那些靳东昂留下的可疑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