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一听，退了两步坐到椅上，慢悠悠：“不必拿话激我，我现在晓得了，即使我打开了那东西，你们也不会放我走的！”

无相爻的脸铁青，终于蹦了一句话：“你是天听蛊！”

无相爻提及人虫蛊时脸上充满畏惧，鹿笙发现，他与师傅老逗的观截然不同，老逗认为人与虫不分贵贱，可无相爻显然将人虫蛊当成了怪，这其实不难解释，大多人都害怕这类人与虫结合的妖孽。如今，无相爻认定自己是人虫蛊，鹿笙觉得他必是知些内幕的，于是问：“人虫蛊是巫族秘术，巫族已经消亡，是谁给我了蛊，是神虫教？”

鹿笙觉察不对劲，但仍故作轻松的样，想这算命的能说什么来，回：“我好好听着。”

无相爻笑了声，连忙讽刺：“哟，这时候还想着生意那，你别是收了李家的钱，替人拉生意。此事就不劳你心了，我看你解毒可不太在行，连机关术也是半吊吧，海漂球你到底会不会解，别借着此事还骗吃骗喝的。”

鹿笙瞟了一无相爻，想这些算命的果然最能察言观，因此建议：“既然这样，不如去东市李家的药铺，那里打虫药最灵，一颗药能打掉一窝虫，祖宗十八代估计都死绝了。”

天听蛊三字说得轻巧，但掷地有声，鹿笙以为听茬了，而看着无相爻一脸严肃，再看侯的神情，才觉对方不像开玩笑，无相爻说的正是那离奇的人虫蛊，天听蛊！

鹿笙自是听过四十年前的那桩秘闻，他所以心中胆颤，便是那则有关天听蛊的旧事太过诡异瘆人。

看无相爻说人虫蛊一事儿，侯忙阻拦：“老爻——”

他们这城因为开通了运河，汇聚了许多生意人，而南来北往的船只上，除了生意的，另有一些神秘的行当，譬如押暗镖。世人都知镖局镖师，而在押镖的行当里，有一些人专门押暗镖。暗镖并非夜里押送，而是指押运之不可见人，带巫邪之气的东西，都叫押暗镖，十分晦。

无相爻继续：“人虫蛊以人为宿主，人虫共生。蛊虫幼时藏于人，久之二者相。一些人虫蛊，人死虫亡，因此蛊虫会护着宿主。一些人虫蛊，则只把人当成这一世的主人而已，人有寿命，蛊虫则不死不灭，内的虫为了活下去，就会驱使老宿主找到新宿主，行转移，这是人虫蛊里的常态。据说，另有更可怕的一类，蛊虫在人内孵化长大后，能逐渐改造人，把人也变成大的虫，这就恐怖了。虫占了主导，最后它就会侵占人的与灵智，甚至在外貌上，也产生突变。”

四十年前，那则有关天听蛊的恐怖事儿，就发生在一趟暗镖上。

侯没再接话，而无相爻步步近鹿笙，盯着鹿笙说：“你可别怕。”

无相爻上下打量着鹿笙，仿佛想从他上看些异样，又继续说：“巫族的天听蛊恐怖玄妙，几十年前在市，就曾传过一段与天听蛊有关的事儿，你可知？”

无相爻：“聪明，打不打得开，你都要留在这儿，再说，外神虫教正找你这条虫呢。我们风信仗义，这才把你留下，其它地儿可没人敢留你，你可知自己到底是什么虫？”

无相爻却绷着脸，说：“猴，我看事已至此，瞒不住了，如今神虫教已找到城，与其让这小锁匠猜，不如早早告诉他，以后他还要跟着咱们，说清楚了好。”

理。方才自己也着急，倒没想这么细。无相爻看着鹿笙的神情，仿佛能猜到鹿笙的心思，说：“小，这毒就不劳驾你师傅了，我先给侯吃几副打虫药。”

“没错！”无相爻应：“神虫教推崇养虫之术，这类毒术最早来源于西蜀一带活跃的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