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掌柜站直了，：“刚过了年，店里的生意略淡些，只一些零星的生意，大宗的不多。大少爷旧年里往南方定的一批新绸料不日就要到货，下要准备将厚重些的布料下架，上些开后用的轻薄料。”

一行人即往铺里去。

了门，走到书案前，伸手了算盘珠，又拿了账本翻开来看，方掌柜跟在锦后来了，一面行礼作揖，一面歉意说着：

其中绮铭居的掌柜方大成，也就是方大娘的当家的，是绮铭居第一任掌柜，也是唯一的一任掌柜，在绮铭居已经有十三年了，稳重老，绮铭居在他的经营下，虽然周边的绸缎铺四立而起，却始终屹立不倒，而且生意还相当不错，每月盈利多则五六千两，少的时候也有两三千，是除了如月山庄以外，李府里最赚钱的铺。

至于针线铺，却是这京城里的一号，从前都没有专门的针线铺，平常手里用的些针线，一般的就搭在布铺里销售，而好一些的绣针绣线，多是经营绸缎庄的铺里卖，当初成立这个铺，是因为娘亲心疼丫们件衣裳不麻烦，倒是买齐针线却常常要跑好几家的铺，遂将布铺里另隔一间，将自家绮铭居和纹羽布铺低档针线均摆一经营，方便了许多了，大家都知临河大街有家针线铺，最是齐全不过，所以买针线都往针线铺里来。虽则利小，架不住量大，偶尔还过纹羽布铺里去，一月里总有五六百两银的赚。

将车赶院里，锦将车把式到一个正在院里晒布的伙计手里，自去前面店里通知方掌柜。

“方掌柜，我不过白过来走走，识下路途，顺便的看看店里的生意，如今是怎样？”

照之前景琛给我介绍的，两间布铺，一间在玄武大街东，叫绮铭居，经营的是档的丝绸缎料，主要的客人是官家富商；另一间在临河大街北里，铺名纹羽布铺，铺里卖的是棉麻之类，大都是普通的百姓人家用的，针线铺就在纹羽的隔，原是布铺的一间耳房，后来隔开，了间小铺。三间铺都是娘亲在世时就经营下的，互不相犯，生意倒也还不错。

而纹羽布铺，因为经营的大抵都些麻棉布之类，一般的市井小民，不像富人家年年新衣，新三年，旧三年，补补又三年，一件衣裳总要穿到实在无法再穿了，才会裁布另新的，虽近几年京城富庶，百姓的日都好过许多，但劳苦人民的艰苦朴素却是一脉相承的，所以，布铺里一直是生意平平，夏天里百姓们穿得少，一月里盈利不过三五百两银，就是到了年下，大人们都给孩裁布新衣的时节，一月里也不过千余的盈利，实则是很普通的营生了。

“大小，不知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请见谅。”

书架前边是一个书案，案台上摆着账本、砚台、笔筒、算盘等各文房，还有些新裁的纸张散落在上边，像是来不及收拾。

因李府地玉带桥一带，是京城里富人们居住的一片区域，虽只在玉带桥区的边沿，离玄武大街也不远，故锦驾了车先往绮铭居去，不过走了一顿饭功夫，已到了绮铭居的侧门。

我放下账本，绕到书案前，：“方掌柜说哪里的话，原是我不曾通知就自来了，搅了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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