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零了，如果是小时候这会儿窗外的鞭炮声早就响炸了天，可现在却一片夜阑人静。

“嗯？不是，你一个男孩，天天扎女生堆里，不像话吧。”

这是今晚陈煜第二次提到未来。

听及此言，陈星燃低低地笑了一下。

房间灯光黄，手机屏幕上端微信qq不间断地闪祝福，陈星燃看了她一，觉得她就是此时此刻全中国收到祝福最多的女孩。

后陈煜照例挂在他的肩上玩他的手指，夜已经很了，谁也不想睡。明天还要带着一个谎言见樊雅雯，而明天之后要面对的事比明天更多。

知觉被黑夜无限放大，他觉能听到自己紊的心声，或者是她的。隐隐期待着什么，他也不知应不应该。

因为是亲人，无论愿不愿意，他们总被时间拴在一起，制共享了许多私密的记忆和情绪。

“别看我，看镜，三、二、一……”

“我真服了你。”陈煜把脸骄横地怼在他前，“这样看可以吗？”

她举起手机，和陈星燃站在窗自拍。

或许不好，或许无意义。

她吃糖的时候腮帮一鼓一鼓，余光看到陈星燃频频递来目光。

陈煜看着合照里憋不住笑、五官扭曲的自己，一边说好丑，一边存相册收藏里。

陈煜咬碎了糖，越嚼越苦，是让她割舍不掉的味。她想，小象长大后看着把自己牢牢栓在树桩上的细绳，会疑惑自己为什么不逃走吗。

而在童年发生的事情大多只能受而无法理解，等理解之后，发现全都被打包嵌刻了生命里。

趴在他的陈煜觉到微微的起伏，心里浮起一小小的决心：“你将来还是要注意一别人的看法吧。就算你……大学搞研究还是什么，总归要跟人打。”

他的指腹被她柔的手当成解压气泡一样来去，但他没有制止：“后来我发现你为了给我题一晚上没睡，就不敢这样了，只敢问你最简单的题。可你骂我笨。”

他接着说：“然后我就不知该怎么让你搭理我了，只想到问你题。为了让你多给我讲一会儿，就专找难题，说数学竞赛的压轴题是我们月考卷上的。”

“我怎么能知。”陈煜低笑了两声，接着驾轻就熟地从陈星燃兜里掏一块焦糖，放在嘴里。

陈星燃有些受挫地偏过：“我又不是贪玩才缠着你。”

两人刚摆正姿势，只听街上“喔”一声，是个成年男发的吼叫，声调有“猿鸣三声泪沾裳”的凄厉。

“噗嗤……”

陈煜说：“呵呵，你那会儿白天横着个脸好像跟我势不两立了，晚上又动不动拿着个小本敲门烦我，没说你神经病都是我嘴下留情了。”

“因为讨厌我，所以你后来不带我了。”陈星燃兀地开。

陈星燃真诚地盯着她，似乎心满意足：“可以。”

陈煜“嚯”了声，这才恍然大悟：“真行，我当初还以为你们卷老师疯了呢。”

“星星，新年快乐哦！”他听到她说，“有你陪着我真好。”

两人很文艺片地拉着手走遍了老街老巷，又很反文艺片地以跑去宾馆开房为结束。老城区天皇帝远，有一堆不需要份证就能的小宾馆。

他们的呼声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