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氏让她明显谄媚的话给逗笑了，禁不住一指在她的额心，：“妹妹何时又生了一张会吐的嘴，说得人心都酥了，要我说，妹妹才是真个有福的，万书吏温文尔雅，又对妹妹温柔贴，在居坊中名声好，事办差又妥善周到，城隍司里人皆称赞，前程似锦，不定哪一日就给妹妹挣个凤冠霞帔回来。”

“谁稀罕呢。”温照犟着嘴，心情却有些飞扬，如果她不是已经决定了要走鬼仙之，说不定还真会被凤冠霞帔四个字给引住。

“现在不稀罕，以后稀罕不稀罕可就不知了。”海氏打趣着她，“你若不稀罕，可还兴得别人稀罕不？”

“他们要看由他们看去，难咱们还掉块不成，蒙了脸，反显心虚，倒似咱们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温照不是不知海氏的顾虑，但她心中坦然，自问又没有损名节的事情，自然是不怕被人看的，倒是有闲心欣赏起海氏的绣帕来。

海氏大羞，伸手就去拧她的嘴，：“教你胡说，看我不拧歪你的嘴……”

温照还是有些不情不愿，但海氏一番好意，她也不好意思不依，反正这绣帕绣得妙绝，蒙在脸上也算是装饰，又不丑。

此时已经十分接近鬼市，车上人来人往，温照与海氏一番嬉闹，引了不少人注意，有些人只是一笑置之，却也有些人目光灼灼，温照与海氏，一个秀气，一个温柔，相貌虽都不是那等国天香、倾国倾城，可也各有之，兼妇人打扮，又多添几分少妇风情，岂能不招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