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例提前装睡，听到殷雪的声音时没忍住睁开了睛。

卫越明看着殷雪以极快的速度把两大塑料袋的吃拿来拆开盒盖一一摆好在他面前，一边摆一边介绍菜，顺带着说自己的用会和用餐想，一刻不停。卫越明笑着听完，觉得摆在面前的菜都香了不少。

坐得久了，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不想失了礼节，保持端正的姿势着。

至于下次见面，又隔了一年左右。

殷雪可能也觉自己的话痨来，住了嘴，看他动筷。

“你们专业有祖师爷吗？我觉得他能被你气活。”

卫越明愣了愣，也不知自己哪里漏了破绽让她看了来，有些尴尬地应是。

结果殷雪突然跟殷母撒喊饿，一伙人便全杀去了附近的饭店，让他自己一个人好好休息。

“可以，谢谢。”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帅哥，我能给你画张画吗？”

病房里一时又安静地只能听见自己咀嚼的声音。

“你们吃完了？”卫越明撑坐起问。

他不忍拒绝母亲的好意，又实在不想分神应付别人，于是大分时间躺床上装睡，听来访的客人同母亲了解情况，和母亲谈心，时间长了，也习惯了。

“嗯？你认识我？我已经这么名了吗哈哈哈？”殷雪笑容越发灿烂。

听着两人话题从自己上跑偏又开始互怼，卫越明不禁有些好奇，如果刚才自己回应了，殷雪会跟自己说什么？

殷雪是其中一个“批次”。

他在任务中受伤严重，连父母都不能继续淡定地放养他，在他床前守了几个日夜。

病房里一下清静下来，他慢慢放松闭目养神，将睡未睡间，又听到病房门一声轻响被打开。偏去看，殷雪提着两大塑料袋蹑手蹑脚走来，看他醒着，立刻站好，一脸抱歉：

“没有，我没睡。”

卫越明习惯了不言寝不语，可这么晾着殷雪在一边也太不合适，正当他琢磨着要说什么时，殷雪好像也受不了这么安静的氛围，开始东谈西扯问问题，大分只需要他摇，不影响他吃饭，又让两人自在不少。

等他终于恢复意识，母亲松了气，怕他一个人呆着闷，也想帮他转移注意力，让他不那么疼，开始张罗亲朋好友分批来看他。

察觉到这些，卫越明有些讶异，不动声地看了一殷雪，没想到这么开朗的人原来也很细

“是伤疼得厉害吗？你其实不用那么撑，你现在是病号你最大，累了就说，大家都了解的。”

“好。”

“殷雪？”

卫越明也被带动地笑起来：“大概两年前，也是在段家。”

一张灿烂的笑脸突然窜到自己前，卫越明愣了愣，时隔近两年已经淡忘的回忆跟着窜了脑海里，不自觉唤了来：

“哎哎哎，你别起来，我给你摆，”殷雪阻止他，去调床和餐桌，“我去了就吃，吃完就回来了，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吃，没我快，估计还得一会才回来。这个度合适吗？”

卫越明接连被摆了近半小时，殷雪才安分坐下来画他。可惜画到一半他就有事要提前离开，殷雪目不转睛盯着画布，挥了挥手，说没关系，下次见面给他看成品。

殷雪挠挠，似乎没想起来，嘿嘿笑着掩饰尴尬，继续近乎：“缘分，缘分！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您让我画一张？保证不外传！”

“那你睡不着要吃东西吗，阿姨说你吃了一个月医院餐了，给你打包了一回来，你要尝尝看吗？”

可惜殷雪是跟着段家来的，这一“醒”，少不得要和长辈说话，和殷雪反而没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