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有证。”

玲儿郑重，仿佛说服庄姜便是说服自己，从怀里掏一个剪摸样的玉，：”这是仙灵引，便是当年我给阿离的信，那日忽然现在我面前，我便知阿离要回来了……”

这海底没有光，却有红霞，在淡蓝的海尽，有着天一线的绚烂，庄姜听着玲儿呜呜的哀泣与诉说，眯起望着那瑰丽画面，想起多年前这个地方，似乎也是发生了戏本上说的那些故事，一位纯真烂漫的丽少女，遇到了一位英俊的青年，一见钟情，而一往情，她倾以赴，他甜言语，然后他就走了，留下这样孤单的影。

“他说他要娶我侣，虽然灵界没有先例，可是他愿意为我破例！”玲儿继续。

那沙砾打在庄姜的袍上，泛起涟漪，庄姜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很像……

玲儿奇：“我为什么要回族？族里早就不要我了，我现在是阿离的人……”庄姜脸上悲悯之越发重，：“玲儿，玄离不会回来了。你回族里吧。”说着，张了张，却始终没有说那句话——“你把仙灵引给我。”是的，有了仙灵引，可能那两仪阵法便会迅疾恢复原状，她便有什么疑心，也有了证据说辞，只是她如何能让这么一个枝柳的少女，再面对真相之后继续受苦受罚？

“他说……我长的很，比灵界所有女修都，呜呜……”玲儿又。

这可是本派惊天动地的大事……

玲儿歪着：“当然啊，这是我们族里的东西，我恁地不知？”

“证？”庄姜皱起眉。

玲儿徐徐抬起，一双泪望着庄姜：“他就是我的一切，若是见不到他，我也不想活了，呜呜。”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

似乎是倾诉，更像是宣。

庄姜叹了气：“玲儿，你在这里等了八十多年，玄离在外面筑基结丹，成了青云的阶修士，却从来未曾提过你一句，后来更会娶了自己的侍妾悠月，据说对她还十分恩，你……死心吧。”

自己与他以后的故事……

“他还……他很喜我的，他每天都会……”玲儿继续。

“他说他肯为我付一切……”玲儿忽然呜呜。

“你骗人！”玲儿忽然怒喝一声，满面是泪，抓起一把沙砾向庄姜扔了过去。

玲儿恶狠狠地瞪了庄姜半晌，忽然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庄姜上前几步，又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哭来总是好的。

庄姜脑袋“嗡”地一声，仙灵引？她记得当日与那修欧烈斗法的时候，他抛湖中的东西便叫仙灵引，怎么会……

自己不是玲儿，他也不是玄离，或者即使他是玄离，自己也不是玲儿，从来不是，也不可能是！庄姜咬住嘴，劝：“玲儿，这个世间，若是没了情字，还有其他的可以珍贵，你的族人，你从小生活的地方，你的歌声，你的……他不是你的一切，放下吧。”

庄姜闭上了睛，摇了摇，不像！不像！

谁知玲儿却拼命摇：“我不信，你骗我，我不信，你骗我。”仿佛只有这样颠三倒四的重复，才能防止自己的信念被庄姜摧毁。

庄姜只觉心中砰砰，连说话也结起来：“你确定这是原来那个……”

难……

庄姜心中闪过无数计较，忽然慢慢：“玲儿，若是你回到族里认错，族里会不会不再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