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红只觉前闪过一金晃晃的光，疼得叫声来——“啊！”

慕容丘拓扯着她的发将她的脸拉离了地面，贴着她的耳骨：“这一回不叫了？真是扫兴。”

“你的一生，都会活在他的影之下。”

却没有一声。

他的脚尖从仇红的脊背往上，重新踏上方才挨过疼的，他狠戾地往仇红腰间踏去，得她腰肢耸塌，被迫扬起。

今夜，是吐谷浑的狂夜。

她只想要这个。

说来奇怪，越是这样困难的时候，她反而越是冷静自持，着自己好好地去想退路。

后梁在对抗战中节节败退，连失两位主将令偃月营士气大伤。

吐谷浑的军队一路押送她回城。

却并没有如仇红预料一般的那样，给予她之苦。

“被放逐的人，此生此世，不会再寻到内心的安宁。”

她不希望自己就这样被人心撕裂。

一切都在吐谷浑的掌控之中。

“这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今夜，是他们犒劳将士，问百姓的胜利之夜。

却不是令仇红受俘的主将慕容云泽，而是他的胞弟慕容丘拓，这一对兄弟不仅长着相似的脸，而且品行也一样的野鲁莽，方才仇红上那一下，就是他以靴踢下而致。

“既然都是献祭。”

她只想杀了那个人，用刀一一剖开他的血，就像他对自己曾的那样，也要让他会到这切肤之痛，并且让他跪地求饶，在自己的膝下痛哭涕。

人心的混沌在净利落的殿堂上被凸显来，没有人同情她，没有人可怜她。

那小巧的玉白因着疼痛正泛着血，慕容丘拓觉得这景象极，心中畅快，连语速也放慢了。

慕容丘拓发着笑，狠力将仇红一边肩膀踩塌下去。

“那尺八老儿一心想拿你讨好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慕容丘拓一边踩着她的肩膀，一边俯下，鞋尖勾了勾仇红的耳垂。

这一下极疼，令仇红猝不及防地痛喊声来。

“你这后梁女将的滋味儿，我可没有拱手让人的宽宏大量。”

“你以为，我大发慈悲将你从神庙里捞来是为什么？”

吐谷浑人每日只给她送来一饭。说是糟糠也算抬举了，泥碗中搅成烂糊状的腥臭扑鼻，仇红无暇去想这里面有些什么，她只希望这些东西吃下肚以后，对她恢复上的伤有好。

对于庙祝的临别之言，仇红并没有费心去解。

还不到要死的时候。

仇红得僵直的脊背还没来得及放松，第二下又接着冲她的右脸招呼了过来。

映帘的是一张嚣张至极的脸。

“我不杀你，你也没有几日的辰光好活了。”他的语息都带着空寂，“我会把你给吐谷浑的军队，他们已在雪山脚下等候多时了，他们会送你去伏俟。”

这样苟活了几日，仇红的力已到了极限，一日黎明破晓，悬挂在城楼之上的铁链终于发了一沉闷而刺耳的声响。

听见这一声呼痛，慕容丘拓双放光，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稀奇事，：“我以为，无往不胜的仇红，是不会因为这小伤而喊痛的？”

想到这里，仇红中便不由得生苦涩。

囚门被拉开，迎面走来力壮的几名吐谷浑战士，他们不由分说地将仇红架起来，一路押送她去往伏俟城的中心。

这一下，她的齿间渗满了血腥。

她不在乎什么惩罚，也不在乎什么内心的安宁。

吐谷浑人从不给她喂，仇红便只能仰脖去舐铁笼上凝结的珠止渴。

上却忽地挨了一阵钝痛，一下把她从失神里拽到了牙帐前的草地上。

***

“啪！”

仇红痛得面目扭曲，却还是一声不吭，生生忍了下去。

吐谷浑乘胜追击，几乎要将战线延伸到魄门关之后，直指蜀州。

“啊！”

而是将她以铁笼囚之，手脚反绑悬于城楼之上，如同一只受捕的雌兽，待价而沽，供人随意轻贱观赏。

仇红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不去听。

这声音瞬间燃了在他们周围锦衣华服引颈而望的人群，有人甚至鼓掌叫起好来。

“不过没关系。”他缓缓地站起来，复又将靴踩在了仇红的肩背之上，“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欣赏你的‘哀叫’。”

像是要试验一般，慕容丘拓接着又冲仇红的左面颊扇了一掌。

氐族人将她从祭坛上抬回神庙中，庙祝看着她的神，却早褪去了从前的厌弃，而是带着一伤的怜悯。

“我却觉得，有些可惜。”

他们说了些什么，仇红听不懂，但也依稀能从男人们毫不掩饰的恶劣笑容，和女人们红着睛的控诉声中，受到来自于敌国百姓最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