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纵想起纸上写的，一定要让对方把心里的恶气全了，必要时要痛骂自己，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好。”沈纵应。

沈纵来到明芙的小院，大颗大颗地雨滴落在沈纵上，他站在小院中间，照纸上写的，沈纵了一气，对着明芙的房门，喊：“阿芙，我错了。”

生生得平日不怎么信鬼神的沈纵，在房梁上贴了两降雨符。不知是不是降雨符显灵了，终于在一天晚上盼来了一场大雨。

沈纵抿着，上前敲了敲明芙的房门，依旧没什么回应。冰冷的珠自沈纵额落到地上，发嘀嗒响声，沈纵叹了气，转离去。

说得好像有几分理，但是……

沈纵随明芙了屋，换好衣服从屏风后来，从柜里搬被，摊在地上，垂着厚脸问：“我睡这里。”

沈纵顿觉这场雨没白淋，甚至想再多淋几次。

雨越下越大，明芙的屋里还是没有动静。冬日的雨格外刺骨，沈纵瑟缩了一下。

天时有了，接下来就是地利。

明芙的小院里最合适。

老天不开，接下来几天全是晴天。

“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那些话又矫情又麻，也不知沈纵是从哪学来的，听得明芙起了一疙瘩。

明芙的房门没有丝毫动静，一定是他认错认得还不够有诚意。

原来方才明芙本不在屋里，他白白淋了一场雨，还对着空屋，演了一场独角戏。今天淋的雨就是当时相信沈煜的破法有用时脑里的。

一切都准备好。

明芙的屋里依然没动静，他没有被原谅。沈纵眸渐渐暗了下来，站在雨里不知所措。

他说让她别不要他的时候就像一怕被主人丢弃的可怜小狗。

“你……”明芙看着淋成落汤，满狼狈的沈纵，垂眸推开房门，“要不去换衣服吧。”

沈纵朝床那看了，轻声问

至于人和。他是诚心对待明芙的，明芙对他也是有情的。

明芙还是在意他的。

谁知刚转过，便遇到从外回到小院的明芙。

沈纵：“阿芙，我已经学会怎么哄你，怎么不疼你，怎么对你好。绝不会再犯和过去同样的错。你不会再有孤零零的雷雨夜，我的肩膀够宽，可以任你撒任你打。”

明芙吩咐月半端了姜汤过来，代沈纵把姜汤喝了。

沈纵喝着姜汤，忽觉心中无比愉悦。明芙怕他受寒特意准备了姜汤。这姜汤的味比之寻常姜汤而言没那么甜，是因为明芙知他不甜，刻意代了月半不要往里多加糖。

纸上还写着，痛骂自己之后，要摆痛改前非的态度，并绝不再犯错的承诺。

沈纵：“……”

明芙瞥了他一，脸微红，：“随你。”

心，这样才更容易被原谅……

夜，外雨声不断，明芙躺在床上难以眠。方才沈纵在院里说的那些话，其实她站在院门外都听见了。

于是平日不会讲脏话骂人的沈纵，绞尽脑：“我是笨，是大笨，是天大的笨，三年都不曾留意你对我的情意。我可恶，我真可恶，我特别可恶，惹你伤心还不自知。”

纸上写了，要找个宽敞的平地，既要能淋到雨，又要让明芙看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