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没安排好的，便只有明芙。

沈纵看向明芙，心中五味杂陈，他伸手摸了摸明芙的小脑袋，轻声：“明芙，我以为自己能陪你很久，一直护着你。”

“你想换谁？”明芙替沈纵脸，“这里是越州军营。将士们每日都要练，与你同行的官员也需忙于公务。大家各司其职，阿芙是夫君的妻，应当陪伴着你。”

沈纵没答应：“王府书房里侧的紫檀木箱里藏着我名下所有房产庄的地契，仓库地下有个密室藏满了金银，钥匙在你从前住的小屋里。这些你原本都知，可是你现在大约都记不得了，我再在代一遍。”

明芙眶有些发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明芙：“后悔什么？”

明芙：“可是我只想要你。”

沈纵艰难地直起咳了几声：“明芙帮我把纸笔拿过来。”

纵安心了一，伸手抚了抚明芙的脸颊，好不容易把她的脸颊养，如今又瘦了回去。沈纵心中不忍她劳：“你去休息，换别人来吧。”

沈纵醒了没多久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黄昏。明芙听到动静，了睛，从榻边的小桌上醒来，伸手探了探沈纵的额。沈纵依旧烧得厉害。

沈纵：“好后悔。”

沈纵：“没办法再带你去抓小兔，不能带你去吃糖莲藕了，也没机会和圆房一万次。更不可能看到小和壮壮。”后悔成亲三年没有多陪陪你。

沈纵微微启饮下明芙送来的药。其实他心里知，这些药没什么大效果。但他喝了，明芙就会安心一。

“况且军医说夫君上要保持净，每日都要洗三回，耽误不得。”明芙郑重，“阿芙怎么可能让别人给夫君？男人女人都不可以。”

沈纵脸上挂起一丝浅笑。到了这时候，明芙还这么吃醋。可不知怎么的，他觉得她很可。

他自己的他知，大约是撑不了多久了。趁现在还清醒，得把该代的事都代了。

明芙趴在沈纵上：“那你要快些好起来，你说过会带阿芙去吃糖莲藕的。”

明芙心里很慌，生生忍住惊慌的泪，声音甜甜哄劝沈纵：“夫君快把药喝了，阿芙喂你，啊——张嘴。”

沈纵：“我的所有都留给你。”

夜半三更，沈纵从睡梦中醒来，全痛难耐，连呼都觉得费力。明芙过来抓住沈纵的手。

就算他现在立刻离开人世，一切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

“林事从小看着我长大是可以信任的人，你有什么麻烦直找他。王府护卫领曹峰虽然莽撞但为人忠厚、武艺，有他在没人动的了你。你院里的厨娘会越州菜，还有……”

沈纵笑笑柔声：“这个你代笔不了，乖，去把纸笔拿过来。”

明芙：“这些事夫君病好了以后也能。”

沈纵望向窗外，夜很沉，心中酸楚蔓延，一直以为临了的时候自己会很平静，原来他还如此留恋着边的一切，尤其是她。

沈纵

沈纵提起笔，脑一片空白。他习惯未雨绸缪，这么多年，侄儿、弟妹、朝事该安排的事他都早已安排妥当。

“夫君你想写什么？”明芙，“你躺下，阿芙帮你写，阿芙已经会写很多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