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可以烟吗？”梅思凡突然声。

时隔5年的目光总算是有了集。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想拿她这案写篇独家？！我再想红也不能踩着朋友的肩膀往上爬吧！”对方语气明显抬了8度。

就这样，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在原地僵持着，谁也不肯多行动一步。

被她咬掉的左手小拇指，虽然被医警及时上了麻药并合好了，上面缠着厚厚的白绷带，本来麻木的没有丝毫痛的小拇指，在李小桃见到梅思凡的冷漠背影后却顿时异常钻心地疼痛起来。

但，明显听见她急促呼声的梅思凡却仍旧漠然淡定地端坐在椅上，甚至刻意扭去透过敞开的玻璃窗，神地凝视着外面无声的细雨，至始至终纹丝不动。

“访问时间只有20分钟，你先去坐下。”女警官有些不耐烦地把李小桃往门里推了一把。

“嗯…昨天上午。”李小桃重又低下去，只盯着那缠着绷带的小拇指。

梅思凡跟着她的目光，也看见了那因为想见她，被狠心咬掉的小拇指，但却假装没看见似地，表情淡定从容。

“唉，我就是随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哈。”

就这样，两个5年未见的故人终于在刑警队拘留室的会客厅里又相聚了。

她只得用力握住裹在绷带里的小拇指，想把扎心的痛苦用外力压回去，一颗颗豆大的冷汗从密乌黑的发丝间下来，甚至滴了她的睛里。

她只好低着脑袋脚如铅般缓步越过梅思凡的座位，在桌对面的椅上勉坐下。

“李小桃，有人来看你了。铁门“哐啷”一声被打开，一个面容冷漠麻木不仁的中年女警给她上手铐，引着她七拐八拐地走到一间会客室，在门停了下来。

门外的李小桃站在原地无声凝望着门内那个让她多年来朝思暮想的影，呆立许久，内心却无比渴望着对方能大发慈悲主动转过来看她，哪怕只有一。

说完，她又了一剩下的半节香烟，然后果断地把没完的另一半丢手边的烟灰缸里，起向门走去。

“你什么时候被带到这儿的？”梅思凡轻吐一缕烟雾，开门见山地问，却刻意避免了“被抓”这个词。

快到门时，又停下来，也不回地说：“…还有，不要再

铁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靠坐在墙边，透过锈迹斑斑的铁窗她望见外面的雨正连绵不绝地下着，却犹如暗语般听不见一儿雨落的声音。

“你是真心想以老同学的份见她？”梅思凡直接了当地问。

可李小桃像个错事不敢见家长的孩似地，始终低着没有勇气看对面的那个人，任凭自己那瀑布般的黑长卷发垂下来遮住自己半张脸。

“好，谢谢。”她又从公文包里取那盒万宝路，一儿燃了一，继而似笑非笑饶有兴味地端详起李小桃来，相比大学时，这个女人变的更加丰满妩媚了，惹得她有儿心猿意。

利落的齐肩短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冷的背影低调地透着唯有“成功人士”才会显现的练与洒脱。

但剧烈的痛仍然持续递增，她的呼越发地艰难，大地着气，却仍然不愿意先踏会客室里坐下。

“可以。”

门虚掩着，透过半开的门，她清楚地看见一个穿白衬衫和卡其西的细瘦颀长的女正背对门的方向坐着，岿然不动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刑警队的拘留室里。

3

放下电话后，她低看了一手表，距离10：30仅余8分钟了，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冷静过后便再次发动汽车，加速朝刑警大队的方向驶去。

沉片刻，李小桃终于听到梅思凡对自己的最后判决：“…你…什么都不要说，我尽量在三天内帮你办理取保候审。”

“我以为你早就戒烟了。”闻到熟悉的烟草味儿，李小桃忍不住抬说。

“我尽量想想办法，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能装聋哑人吧。”

“那废话不多说了，你看这事儿能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