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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梅思凡终于从日记里抬起头转向病床上面目苍老到可憎的乐霜来,她惊觉对方正回光返照般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不过,事情最坏也不过如此。
梅思凡果断从椅子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垂视着床上的老妇,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写日记的这个女人全名叫什么?她的女儿冉含月现在在哪儿?”
霎时间,她清晰地看见乐霜狰狞的眼神里竟悄悄划过一丝狡诈,她一下子紧摁住老妇那副骨瘦如柴的肩膀,再次压低音量重复问道:“拜托你告诉我,这姓的女人和这个冉含月究竟是谁!!她们和我有什么联系!!!你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我知道你其实不聋不哑!!护士早就告诉我你昏睡的时候经常开口说梦话!!”
她的无情揭露瞬间撕掉了乐霜伪装的面具!!只见一个怯懦的眼神在对方眼中一闪而过,伴随着一阵良久的沉默后,乐霜用一种微弱到几乎无法听见的声音说:“冉——梦——雨。”
“什么?!”梅思凡恨不得将耳朵贴在老妇嘴边。
“你——妈妈——就是冉梦雨,”乐霜边吃力地说着边露出一副恶毒的笑意。
“那这个婴儿是?!”梅思凡明知故问。
“她——当然——就是你了,你——就是一个——怪胎孽种!!”乐霜一字一顿,用缓慢又充满了厌恶的语气勉强说到。
梅思凡听到这个困惑已久的关于她身世之谜的答案,浑身顷刻间陷入僵硬状,整个身体一动不动地悬在老妇的病床边,久久不能动弹。
突然,一阵刺耳可怖的笑声顿时响彻整个病房,而笑声的发起者就是前一刻还几乎要行将朽木的乐霜。
“你妈妈冉梦雨和你,生来就是一个笑话!!”
这尖锐刺耳的嘲笑声刹那间使梅思凡意识到了什么,她默默地站着、安静地听着,继而在耐心等待着对方完成生命里最后一个笑声后,默默地掀开罩在乐霜嘴上的氧气罩,又从隔壁病床上拎起一个绵软的枕头,将对方的头颅死死压住。
苍老的乐霜在无妄的挣扎中将指甲深深嵌入了梅思凡的皮肤里,抓出了两道紫红色的血痕——想必还是对生有些许留恋之意吧。
“其实——这就是你愿意告诉我一切的真正目的,李小桃选择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所以懦弱到不敢自我了结的你就想到了我这个孽种!!”
梅思凡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发力的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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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嵌入她皮肤的指甲缓缓松开,直到枕头下的剧烈挣扎彻底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