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叶把红和黑的针剂推一个小小的玻璃注药瓶里，无的针剂合后呈现淡淡的红，像被稀释过的血。老叶轻巧地扬了扬两支针，卢文发压抑的哭叫声，吓到了，隐隐的恶臭传来，老叶就像没闻到，他问：“喜哪个颜？”

“这是黄金。比你这条烂命都贵。”老叶眯着睛说。

荆文登的声音很轻，但如同圣谕：“慢着。”所有人的动作停下，荆文登的目光穿过人群，慈地落在袁海平的上，他说：“海平，你来。”

袁海平不禁退缩，他僵地走到老叶边，老叶把针放在他手上，袁海平着针，他连针都握不住。

“这……这是什么？”袁海平结着问。

卢文发了一声哀嚎，重重坐在那张椅上。他坐下的那一刻脸骤然变得惨白，像坐在了电椅上。另一个兄弟熟门熟路地从椅底取一卷绳，卢文被结结实实地捆在椅上，捆绑从嘴开始，糙的麻绳把嘴角都磨了血，袁海平甚至能看到有一颗牙齿因捆绑过于用力而折断在绳上。

登哥悠闲地落座于雕最繁复的那张椅上。他刚坐稳的那一瞬间，屋里低声的谈话声如同被关上了开关突然停止，突然而来的寂静带着诡异的气氛。还有那么多空着的椅，但没有一个人敢坐下。这个场面莫名有像黑帮题材的港风电影。荆文登翘着坐在中间，他的门徒们簇拥着他，享受他的庇荫，分享他的权力。袁海平自然是排在最边上的门徒，他引以为豪。站在这里他忘记了方才梁悦颜带给自己的烦躁。

“在。”一个瘦得过分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微微颤抖的声音卖了他的慌张。

这应该是无上殊荣，袁海平想，然而，卢文的筛糠般抖起来，难以名状的恐惧选中了这个人，他脸上的表情有传染，袁海平莫名地开始害怕起来。站在荆文登边的几个人大步走过去，为首的一个兄弟下死力气往卢文的膝盖上踹了一脚，“咔”一声，是骨裂开的清脆声音。

袁海平不敢看他了。

然而沉闷的不祥预无不在，袁海平不着声地注视着旁人的举动，生怕自己错什么，犯了不该犯的忌讳。

袁海平并不知这代表什么，他只觉到边的几位兄弟的呼都停了一拍。

创造难以计量财富的组织往往不会轻易接纳一个新成员，服从测试是第一步。

“你是怎么你家婊的就怎么他！”

“坐。”

自考上大学、成家立业以来，袁海平又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卢文。”荆文登淡淡地唤一个名字。

，轻蔑地扫过来一，像是在看一条挡的野狗。

被绑在椅上的卢文已经无法发任何声音，瘦得过分的男人展现了顽的求生意志，他绝望地看着袁海平，在束缚里最大限度地着哀求的姿势，那烈的神好像能发求救的哀嚎声，让人不禁联想到拴在屠宰场前的羔羊，在砧板上无法呼的鱼，被倒着提起来要划开脖的。

“去！来！”旁人开始起哄。

老叶拿起了红的针，咧开嘴朝登哥笑。

老叶哈哈大笑，他笑得不过气来，边他的拥趸都在跟着笑，传染力极：“你用不着学！怎么着？还打算给他治病啊？”

“成为我们的一分，我们能到的事情，起码你也要到。”老叶斜着睛看袁海平，他睨了一袁海平的，用下的语气挑衅，“你是不行，还是不敢？”

荆文登没有阻止那些言辞，不阻止等于默许。他以一打趣的神看他，像在期待他会作什么举动。

老叶打开他提着的木匣，里面整齐列着七支颜不同的针。老叶先拿起了黑的那一支，他装模作样地挑选，登哥开，像在提醒不听话的孩：“老叶，别磨蹭，新药不是改好了吗。”

卢文的睛盯着他，小男孩的睛盯着他，瞳孔放大。

“我没学过医，我不会打针。”袁海平的语气在哀求。

过了两秒钟，老叶说：“既然你不回答我，就选我喜的了。”他拿起黑的针。

许多带有估量和审视的目光投在袁海平上。激光一样穿透他的衣服和骨，探究里面的心脏到底是不是他们熟悉的颜。

袁海平狠狠心，把锋利的针尖扎卢文的脖颈，迅速将全推去。

如雷的叫和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