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说：“不愿意。”

久了，他好像连曾经的是什么觉也忘记。

又是多么有缘无分的一对。

他自下而上地起李忘生，边吻他边在他耳边喃喃细语：“宝贝，我好你……”

谢云也知，李忘生明明什么都懂。

谢云动作大许多，两人合渗血来。李忘生受着混杂着尖锐疼痛的激烈快，一时间刺激非常，情动得更厉害。曾经他的甜是谢云赋予，如今连痛苦也是。

谢云护着他的肩背坐起来，凑过去吻他结：“你多少岁也是我的宝贝。”

李忘生很清楚，谢云什么都愿意给他。他连命都想给他。

李忘生无奈地笑笑：“师兄，你不愿意给我了么？”

李忘生很清楚谢云喜被怎样吞吐，刻意夹着去迎合侍奉他。但李忘生骑了半晌，腰也酸了，谢云在他里的光是着胀着，丝毫没有要来的意思。

谢云的泪怎么也止不住，改：“李忘生，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他伸手试图揽住李忘生逐渐从他上透明消失的李忘生：“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你要我一个人怎么活……”

李忘生十八岁那年许下的愿，希望师兄岁岁平安。他不敢更贪心，多许自己一个人。后来他有些庆幸，或许正是这个愿，才能让自己替谢云挡下一劫。

谢云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能怔怔说，我你。他除了你再说不别的话，反复重复这一句，随时需要确认李忘生的存在。每一句李忘生都回应他。

他动作间带着李忘生里的变换了角度，带李忘生低声的。

他很想问李忘生能不能带他走，但他知李忘生决不可能允许。

李忘生有些脸红：“师兄，我们都不是小年轻了。”

好像只要他不完这场情事，李忘生就不会离开他。

是，所有人年岁都增长，谢云额上添上纹路，两人的孩也长到当初他们相的年龄，只有李忘生残忍地停留在年岁正好的三十七岁。刚刚褪去青年时的羞涩的年纪，诞下哺育过一个孩，镀上一层母亲悲天悯人的柔和。

谢云抱着李忘生在床上动，听他惊声叫，将他摆成各姿势。谢云手握着李忘生的手扣在墙上，贴着将他在墙上从背后狠他，二人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叠在一起，昭示这是多么恩缠绵的一对。

也许只有谢云也给他带来上的痛苦，才能抵消些许他心中的折磨。

“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好。”

“我也你，师兄。”

但李忘生偏偏不许他死去。

让谢云如何也忘不掉、走不去。

李忘生和他颈：“师兄，我们下辈还会在一起。”

谢云不理会他的劝，只贪婪地痴痴看着他面容：“但你还是那么漂亮。”

“我知，我知。对不起，师兄。你恨我吧，永永远远恨我。

李忘生走了十年，他就在暗冷中独自艰难生活了十年。他了十年将那颗愤怒悲痛的心平息下来，换成一片冷漠的麻木，尚且还能行尸走般活着。李忘生回来这短短一瞬，又叫他一切前功尽弃。

但渐渐地，谢云还是到压在自己膛上的重量在消失，温度在消散。

李忘生这样回来，这样温柔待他，几乎是要他去死。

不要他跟他一起走，他又能还能怎么办？谢云宁愿他不曾回来，宁愿自己心里永远守着那不愿示人的惨痛旧伤。李忘生回来一遭，无非把他勉愈合的伤疤重新撕得血模糊，将他的心肆意玩，一片一片撕碎，丢在地上践踏，让他如何也不能再恢复了。

谢云在李忘生里，仰面躺着，将他抱在怀中细细亲吻。

谢云明明还想和他一起抚养大他们的孩，见到他满霜雪的模样。

他知不可能，还是提无理的要求：“你能不能回来？要我用什么换都可以……”

他从前没有直面过李忘生的死亡。意外将李忘生生生从他生命中剥离，他没得选择和商量，也不用和李忘生面临生死离别时的苦痛。李忘生走的时候在想什么？他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给谢云。

李忘生温柔地抚上他的脸：“别那么任嘛。云都那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