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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会一直放在心头,惴惴不安。
……他说不出口、连想也不敢想的是,他不由好奇,男子和男子要如何——
当然,他连男女之事要如何进行也不知道。
李忘生想起藏经阁中五花八门的书籍众多,无意间竟翻到过讲分桃断袖之好的坊间话本。李忘生当时只羞着脸草草放回,如今却费了半晌功夫,又将那话本翻出来。
这绝不该出现在藏经阁中的话本不知是纯阳哪位弟子偷偷藏在这的,竟是图文并茂,连两名男子如何交合都画得栩栩如生。
李忘生无意中翻到,吓得赶紧掠过,犹豫半晌,又翻了回去,看得双颊飞红。
我只是求知,李忘生为自己辩解,绝不敢把师兄和自己的脸代入其中。
但谢云流当晚就又入了李忘生的梦,这次梦里师兄用着白日看过的话本里的姿势,手探到他身下,从浑圆绵软的臀摸到颤颤立起的阳物,最后手指探进了他从未有人造访过的穴道。
李忘生潜意识仍是害羞,不敢想象师兄那物,只感觉师兄进到他后面,伏在他身上亲吻爱抚。他一时间恍惚觉得好似还是儿时,两人抱着嬉戏玩闹;一时又猛然惊醒,师兄是在……
和他交合。
李忘生被这一念头惊到,身上过电一般,快感潮水一样涌来。
师兄钉在他身后的东西也胀,他前面的阳物也胀,李忘生整个人都胀得要发泄什么,竟溢出腻人的呻吟。
怪的是梦中的他似乎从未觉得这有何不妥,师兄要做,他就顺从地和他做了,或许是他也想要也说不定。
李忘生不知不觉就抱住谢云流,两条长腿缠着他腰身,看着师兄在自己身上高潮,心中对谢云流的爱意和满足感膨胀到了极点。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谢云流,微微拧着眉,神色似痛苦似欢愉,细汗从他鬓边滑落,都让他整个人熠熠生辉。
谢云流的情动和快感都是因他而起。
李忘生忍不住主动去吻他,要师兄因为他露出更多更生动的表情。
夜还很长,李忘生的梦里两人鸳鸯帐暖,春宵红烛。
此后李忘生不时梦到二人交欢,起先他如何也过不去心里那关,吓得抄了数遍清心咒,躲着谢云流,不敢再看他。但似乎怨念气恼于白日李忘生不理他,谢云流夜里入梦更勤。后来李忘生逐渐对谢云流情根深种,索性放弃挣扎,他现实里怕谢云流知晓他心中龌龊唾弃于他,干脆同梦里的师兄颠鸾倒凤,作了恩爱道侣。
直到谢云流拿着他藏在枕下的那本罪证,摆到了他面前:
“师弟,你喜欢谁?”
李忘生浑身一震,打了个寒颤。
这熟悉的话语让他慌乱,他恍惚间竟分不清,当初梦到的是否是预知梦。
谢云流不等他回答,又急急追问道:“是我,是不是?”
李忘生最近虽是躲着他,但也是独自一人修行,他再没见过李忘生和别的哪个师兄弟更亲近。
但亲近也不意味着是情爱。即使这是一件十拿九稳的事,他心里的万分之一仍然在问,万一呢,万一李忘生暗恋谁,不敢接近不敢说,才显得不甚亲密呢?
这倒是很像李忘生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