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柯扯了扯嘴角，面上的表情嘲讽不已：“可他忘了，自己还有个弟弟叫莫谦，辈分来说，也就是我的叔叔。这个莫谦比他小了快二十岁，也在港城混过，但是始终没混什么名堂来。三合会在莫谦中，肯定就是块儿迟早得吞到肚里去的。孙兴达病得卧床不起的那段日，没人愿意守着这么一个将死之人，要么内讧，要么另谋路，加上政策收了，黑越来越不好混，整个帮会就快散了。然后莫谦回来了，拿着他最的一张牌。”

“后来他五十多了，突然检查了癌症，才想起来自己有这么一个儿。那年我十二岁，从小到大的大多数时间都关在家里，也没上过一天学——我现在认识的字，会的算术，都是我母亲教我的。他嫌我不成，却没有别的选择，草草立了遗嘱，不到一年就病死了。”

不漂亮，哪怕后来得知她怀了，也只是把她丢在一幢破旧的别墅里，不闻不问。”

顾书轶回想起那天半夜在监室的厕所里，他们刚刚过，气氛暧昧，光线昏暗，但红背后状如赤豹、分明的文依旧刺目而骇人。他甚至连碰都没碰到那片图样，对方的反应却异常烈。

“是派他的心腹来杀掉我和我的母亲。我妈她用护住我，为我拖延了时间，让我留着一条命逃了来。而她，就在我面前被活生生地砍死了……那个拿着国的战斗刀，一刀一刀地往我妈上劈砍，比地狱里的恶、修罗还要可怕可恨的人——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忘记他傅玚！”

“他勾结了省公安厅的舒厅长。当时那情况下，其他帮派都人人自危，莫谦却当A市是他家后院，可以为所为。后来，三合会就成他的了，还有好些不归三合会的场，也通通易了主。至于孙兴达那份儿遗嘱，完全就是张废纸。但废纸归废纸，他坐上那个位后的第一件事，你知是什么吗？”莫柯握了拳，抬起来，那张清秀稚的脸上，一改往日的瑟缩与畏惧，仇恨的表情似乎能把人烧一个来。

在看守所的阅览室里，莫柯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放得不大，嗓却变得又沙又哑，像是在低声嘶吼。自揭伤疤的痛楚，和骨髓的恨意，燃烧着、迸溅着，让他连音里都满血丝。

话未说完，他突然把目光转向顾书轶，凝视着这个在看守所里独此一份、言行举止都和其他犯人大为不同的男人：“你和傅玚……睡过，那你应该清楚，他背后有个很大的文，是里的狰。莫谦在自己亲随的上都纹了只异兽，就像给自家养的狗上狗牌一样。”

顾书轶愕然地望着他，着实没有想到，这个胆小懦弱、动不动就掉泪的少年，会是曾经在黑上叱咤风云的孙兴达的独生。

莫柯地了一气，才接着说下去：“这个女佣，就是我的母亲。”

“……”顾书轶已经猜到了，但他不愿说来，刺激到前濒临崩溃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