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研究十年的项目，还没有大突破就被叫停了肯定难免失落，但是这十年项目组也经历过不少次的幻灭，所以姚宝珠倒是能理这情绪。

虽然她不过在那个城市短暂停留过，对那个地方的印象只有浑浊的空气，冷冽的风，没有星星的夜晚，但是大概是因为那里这个世界上唯一与她有关的人，所以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北京的工作。

初到北京，姚宝珠先要安顿下来，许多年没有在大城市生活，姚宝珠猛然还有些不适应。

人生过半，李沧漠最的却是人生在世的虚无。

再一转又过去五年，那年一别已过去十年。

大家唏嘘一场男神老去，人世幻灭之后，李沧漠能贡献的最后一波度也烧完了，等再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也就没人再偷偷拍他了。

“你这么多年一个人，是不是还在等她？”

“因为她是一场醒不来的旧梦。”

“没有。”

友人听到李沧漠这样说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一气，真的是孽缘啊。“你这样也好，人生还有好的东西。都说人生是爬满虱的华丽长袍，可是只有虱是真的，华丽却是虚无的。”

“我都没说是谁，你就说没有，还说没有在等她？”

有时候他会想，那十天的遭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辛亏他这几年学了一计算机语言，知了怎么翻墙，在外网还可以找到姚宝珠十年前的旧新闻，要不然他真的就快要以为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二）

几乎断绝了所有娱乐圈里朋友的来往，李沧漠在北京的郊区过着居简的生活。

“唉，真看不来，你这人这么长情，得这么。”

“那你对她这么念念不忘？”

沙漠里的整个研究组都撤了来，大家被安排到不同的地方继续工作生活，有人选择去大城市，有人选择回家乡，而姚宝珠选择了去北京。

十年，姚宝珠在沙漠生活日复一日地着研究，直到项目忽然被叫停。

李沧漠想了想说：“要说也谈不上吧，不过十天的缘分，也没有真的生活过。要说激情，这十多年了也早就退却了。”

四十而不惑，姚宝珠活到四十岁，虽然不至于凡事都看得开，但好歹不拧也不跟自己作对了。

李沧漠苦笑。

有时候和老友一起喝酒的时候，他们也会聊起姚宝珠。

李沧漠也笑，他说：“人间有我残梦未醒。”

李沧漠这一年三十五岁。

“真没有等她，因为知等不来。”

又过了两年，李沧漠再现在新闻里，几乎就只剩下他衣着邋遢地去菜市场买菜的图片了。曾经风华绝代的男人，现在却穿着旧衫在菜市场挑白菜，发凌、满脸胡茬，脚上还是一双人字拖，嘴里还叼着一烟。

一切都与永恒无关。

虽然这十年她研究的都是最前沿的科学，平时也上网，对最新的科技成果都很了解，但是刚刚来这里，

当然，一开始还是很多人不死心要寻他山，但是过了一年之后，也就没有人再搭理他了。再红过也是红过而已，多的偶像和明星，只要不在，都一样会过气。就算是那些曾经你觉得永垂不朽的荧幕形象，也绝对存不过百年就被忘却了。

李沧漠甚至这个理，所以毫不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