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指指屋，嘴张了张。

“那边的人说，要您亲自写回信给他。”

明黄的。

“吩咐厨娘特地为大人得，多放了糖，这臧府，这碗汤就适合大人的味。”

“大人，那边说三月后将会有使者来朝。”

“前几日还装作开明大家长，这下原形毕了。”

张家落座，勺往嘴里送过一次就没有再送。

“话说大人，你前些日不是看上了王大人的门生，姓胡的那个，您还给在翰林院安排了差事。”

“您这个挑法，要挑到猴年月啊，不如小的把这皇城青年才俊的画像要来，给小儿一个一个看过？”

臧缨笑得一脸灿烂，“汪大人，我家小儿如何？”

小儿大大方方地行了礼，“大人，我家先生平日里不重细节，迷糊得。此去江州，还望大人多多照顾。”

“大人你可是在发？”

可是等了许久没见着人，梅枝上面的叶被揪掉不少。

臧缨避重就轻，答：“已经吃了药，这大内的东西必定比我们的好。”

张家的视线正巧与臧缨的对上，两人相视而笑。

“我们小儿大了不是？我看这个汪凉秋一表人才，正气凛然，若是合适，小儿嫁与他，也不会被欺负。”

臧缨笑：“就是要他知。”

“那个后生着实老实，可就是太老实了，这要是过日，得多没劲啊。”

张家将蜡烛拿到臧缨面前，臧缨这才看清自己指甲上缠了细丝。

小儿开门就见到臧缨站在门外，想也没想就扑到臧缨怀里，“先生回来了？小儿等了许久。”

“张家，你明日去查查那个汪凉秋的底细，年龄，籍贯，家中有几人，家境如何，总之越详细越好。”

虽说一夜未眠，臧缨神却是不错，烧退了，整个人也松快不少。院里逛了一圈，还摘了两枝腊梅，一枝转送给张家，一枝在手里，等小儿来送给她。

“好了大人，别说了，天都要亮了，今天不是要发去江州？”

半梦半醒，随问：“怎么说的？”

“每次写都会起一疙瘩。”

“拿纸笔来，我亲自回信。”

“儿快看，先生特地为你折的。”

“大人，你是......”

小厮急忙来报，“大人，汪大人在门。”

“可是我们家小儿值得最好的。”臧缨嘀咕。

“那小儿帮先生收拾收拾。”

汪凉秋一劲装站在门，见臧缨一行人，一一施礼。

写好信，信上盖上私印给张家。

汤下肚，臧缨整个人松弛了不少，“你说什么，把蜡烛拿近些，或者再盏灯，我看不清。”

他扯掉指甲上缠着的细线，那线一飘黏在了张家手上，张家细细端详了，随手扔在了地上。

小儿拿着梅枝，咯咯的笑着，“先生今天怎么起得这样早？要去上朝了吗？”

勺叮咚一响，臧缨：“好主意！”

臧缨拿到信纸惯例抖几下，这才展开信纸读了起来。

臧缨吃饱喝足，一手托腮，小啄米状。

“要是像汉字这么方正，我会让人代笔？”

张家掏帕了臧缨被溅上汤的手，“大人以为这是皇帝选妃吗，这样传去对小儿的名声也不好。”

臧缨这人擅长一心多用，一边写着给西北皇的回信，一边和张家闲聊。

“这蛮文看着真难受。”

“大人，西北那边回信了。”

碗又被推回到臧缨手边。

臧缨立抬起，看着张家，脸上还带着红痕，“怎么可能会认来，你的蛮文可是着我的练的。”

臧缨迅速抢过张家手中的梅枝，将自己手中已经秃掉了的梅到张家手里。

“和你们不喜吃甜的人，简直同鸭讲。”

臧缨嘿嘿笑了两声，舀了一碗汤，递给张家，“边吃边聊。”

“啧啧，你看看这说话的语气，这么冲。”

臧缨注意到了，“不合适？”

“要是我和那边没有联系，他更不相信。”

臧缨差抓不住这只小蝴蝶，“不用忙了，东西早已收拾妥当，接我的人已经来了。”

他放开怀里的小儿，摸着她的脑袋说：“先生要一趟远门，去江州，这段时间就跟着张家，好好练字，好好读书，回来要检查你的功课。”

闲聊的空档，夫已经装好行李，臧缨向众人辞行，车向江州驶去。

“大人，您指甲上是什么？”

“儿，你随张家送送我。”

臧缨放下手中的勺，张家很自然地为他添上汤。

“儿，跟这位大人打声招呼。”

张家掏回信，“大人请看。”

汪凉秋不知臧缨为何发问，只得笑：“臧小天人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