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还秘密换了两次病房，为他诊疗的医护人员多日不曾离开这层楼，顾岚也不被允许走到窗边，病房的窗帘一直没再拉开过。

张的气氛从顾辉夜打给他的那通电话开始就未曾停止。

顾辉是一个很危险的对手，更危险的是，他偏执且疯狂，尤其是对顾岚，正常人不会为了一个和王超以及他背后的家族碰，可就算知了王超并未放弃顾岚，顾辉也还是毫不犹豫地以一场差杀死王超的车祸向他、向他的家族宣战。

疼。王超明明还很喜他的。

他把洗得净净的草莓往王超嘴边送，王超吃了几颗就不吃了，示意他把床上书桌摆好，把笔记本电脑打开，顾岚一一照。

……一定是这样。

他的手臂在车祸中也受了伤，打字时牵动肌，会导致伤疼痛，不过程度很轻，在忍受范围之内。

他吃了一颗草莓，说：“真甜，大宝贝儿，你尝尝。”

顾辉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的证据，他已给舅舅，由舅舅递往中央，到这一步，很快就会有专案组离京去D省查证，那些板上钉钉的证据足以让顾辉锒铛狱，在监禁中度过下半生。

“他那个人，很偏执，也很自负，我觉得他比我还该去看心理医生。”顾岚坐回去，往自己嘴里了两颗甜甜的草莓，没问邮件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问。

他悄悄去瞟王超。

在他不知的地方，王超悄无声息地变了，变得让他心中充满不安。王超是那让人看不透的人，从来不过于明显地表现喜或憎恶的情绪，总是在别人还没察觉时就已作斩钉截铁、无可挽回的决定。

他打开龙，用冷洗了把脸，他的脸上漉漉的，睫微微颤抖，嘴沾了，显得更红、更、更无辨。

王超开始回邮件。

王超把所有的可能都在脑里过了一遍，又一个个否定推翻，越是如此，他越觉得顾辉会玩儿一把乎所有人意料的大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顾辉虽然是一省封疆大吏，可在王家面前也不够看，就算他能搅起一波浪，也掀不翻王家这艘大船，王超想，顾辉不会看不清局势，他是疯狂到飞蛾扑火，还是另有凭仗？

不想再看见自己的脸，顾岚低下，去洗草莓。

顾岚审视地看着自己的脸，觉得有可笑。他的脸可笑，他的事可笑，他这个人，更可笑。

王超皱着眉看了几封邮件，说：“顾辉是不是疯了。”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王超决不允许自己输掉这一局。

王超不喜这不确定的觉，事情发展脱离掌控时，往往会变得对他很不利，更别说对手还是一个在官场打多年、每次都能站对队、升职比谁都快的偏执狂，谁知他能什么事儿来。

王超使用的应该是保密很的平台，界面他从来没见过，邮件内容也满是代号，顾岚猜测那应该是指代人，或者不同权力派系，除此之外，邮件下方还有好几个附件，标号A－1、C－6、H－3等等。

这个偏执的疯，宁愿和王超同归于尽，也不愿失去顾岚。

顾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凑过去看电脑屏幕。

要不，就还是不喜他把太多注意力放到贝贝上？顾岚想，只是王超说的次数太多，多到懒得再提，打算随他去，不见为净了。

顾岚只知，病房外的警卫越来越多，盘查越来越严，连过来送饭的佣人都会被搜个底朝天，更别说其他人了。

除了这个理由，顾岚再也想不第二个解释。

顾岚神不振，也没心情去和王超科打诨，拿了本书装模作样地读，却半天都没翻一页。

时间过去得很快，快到令人心生惧意。

顾辉，你到底还有什么牌？

事情发展至此，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再作的空间，这个时候，顾辉不仅没慌，还在打民如、过劳院的牌，他的底气在哪？

哗哗声响了好一会儿，顾岚才来。

是觉得他留在这儿碍了吗？还是一看见他就会想起因他而起的麻烦，觉得不耐烦？不，不会的，王超不是那样的人，否则就不会他那么多“闲事”。

王超仿若未觉，电脑不时发提示音，而后他会沉思索，击鼠标，敲击键盘，下达指令，就像个运筹于千里之外的大将军，哪怕困坐病床也能远距离指挥战争，影响局面走势，决定博弈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