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睛里忽然涌上厚厚的一层雾，她落在画册封面上沈植姓名的手有一丝颤抖，洁净的脸上也不觉落了一行泪。

当年的他分明是这样惜家的人，可是纪婉，却偏要打碎他好的一切。

带着这样的猜想，许暨雅复又重新仔细地看了看照片上的女孩，只是这照片放了太久，早已不是那么清晰，她亦很少见过纪婉那边的老照片，一时间还真判断不来这上面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母亲。

眉结逐渐蹙起，许暨雅一张一张地翻着照片，愈看愈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她看见了让她瞠目结的东西。

泪控制不住地一行行落下来，许暨雅不愿脏父亲的画纸，便带着满脸的泪转过了去。外郁郁葱葱的国槐在光的照耀下碧绿清透如翡翠，在微风的浅浅拂下轻轻翻涌着，如同绿的浪。她忽地想起小时候坐在父亲的单车后座，在林荫上抬起看时，也是这样翠绿丽而有生机的画面。

舞的人，难不成……是纪婉？

放弃了研究这几张照片，她又将另外一厚摞在塑料袋里的照片拿来。这里面的照片便可以很清晰地看见纪婉的正脸，有她跟朋友们一起玩闹的，也有她在舞蹈室里练功的，甚至有她在教室里看书的，只是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看起来都不像是正经拍摄，反而更像是……偷拍？

原以为这盒里是信件一类的东西，却不想原是厚厚一沓照片。零散的几张拍的都是一个舞的女孩，发长长，背影窈窕，有几张是穿着练功服，有几张是在台上演，但大多数都是背影，偶尔有那么几张模糊的侧脸，许暨雅看完了这几张照片，也没看清那个女孩的正脸究竟是个什么样。

当年便郁郁葱葱的树到了如今更是荫茂密，已经斑驳褪的红砖墙更加凸显着这里的年久与破旧。她走在这条熟悉的林荫上，还能想起哪条路通往哪里，想起当年在这里跟父亲愉快相的各场景。

许暨雅抬手胡地去脸上的泪，看着窗外的绿景了一气，而后接着打开那个方形的小金属盒。

画册打开，里面的每一张画纸，不是小时候的快乐可的沈纪雅，就是温柔陪伴女儿的纪婉，这本画册里的人，不是他的妻，就是他的女儿。

藏得这样好，难……是当时爸爸的心上人？

沿着一地斑驳的光影碎找到了第一工作室，金光线下的细尘安静飞舞，早就没人使用的画架七八糟地立在各，她在角落的木柜里，翻了一个署有沈植名字的画册，一个黑画板袋，还有一个的方形小铁盒。

的老教学楼都要拆了，前两天说是在最里面的第一工作室清些好像是沈老师的私人东西，本应该联系家属来取的，可是留的你妈妈的号码早就换了，我们也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所以就只有放着。今天正巧遇见你，你要方便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于是许暨雅在忙完最近画室的工作之后，在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带着对父亲的怀念踏了久违的院老校区，一个与她童年的许多时光都有关的充满了许多回忆的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