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易澜慈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

——

浑发的易舟在梦里不断呓语，吵醒了熟睡的余安泽，他探了探易舟额，得吓人。

当他第五趟冲洗手间，再次来的时候，看到之前还睡着的男人蹲到了近乎昏迷的易舟边，正摸着易舟额。

“不要让我一个人……不要让我一个人……”

“我不心疼任何人，”男人站起来，从他二人边走开，“只是你们真的吵到我了。”

很快他便拿着一拧的巾来，拨开易舟额前掉的发，把巾敷在额上。

余安泽又摸了摸易舟的额，像是在确认自己之前摸的温度正不正确，再摸一次之后确认是真的发烧了，这才用整个被裹易舟，然后起去了洗手间。

“你们去哪儿？你们去哪儿？”易舟跪在地上，他双手捂着脸，声泪俱下，“你们不要让我一个人……不要让我一个人……”

“宝贝，儿……”母亲苏倩倩也呼唤着他，但声音很痛苦，似乎是被人掐着脖。

“只是普通发烧而已，不需要看医生。”余安泽说完，把巾再度敷在易舟额上，与此同时，他也觉到易舟开始打冷颤，像是搐似的。

“你最好现在就叫人，”李小钱翻了个，准备睡觉，“不然再过几个小时他脑就可能被烧坏了。”

“你这样折腾，他的烧不会退的。”

“爸爸！”易舟原地转着，寻找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爸爸！您在哪儿？”

“宝贝，妈妈也你，好好活着。”苏倩倩跟着易澜的声音一同远去了。

“哥！！哥！”易舟呼喊着，最疼他的人一个也不在，他就像是孤儿一样被抛弃在这里，他好委屈，他被丢下了。

“我的好孩，”易澜的声音远去了，“爸爸……很你，很你……”

“你在什么？”余安泽站在洗手间门，像是把罪犯逮了个现行的警察似的咄咄人。

“那你想看他死吗？”男人目光毫不躲闪，“你不觉得他可怜吗？”

“妈妈！妈——！您在哪儿？您在哪儿！”易舟崩溃了，他痛苦地大叫着，“你们在哪儿？我找不到，儿没用……我什么都找不到……”

“不！不——！”易舟摇着，像是想把什么甩开似的，“您会瞧不起我，您会瞧不起我的！”

“来回次数多一，总会退的。”

“你，”余安泽推晃着易舟的肩膀，“喂，你，你醒醒。”

一幸存，烟让易舟看不清路，他找不到自己的家人在哪里，易舟此刻可以呼，他想要找到家人，带着他们从这里逃离。

但是不行，余安泽现在还不想让他死。

可是明明他才是被救下的那一个，易舟慌不择路，他到自己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灼烧，又疼又，几乎就要死去。

“医生能治什么病？”余安泽审视着男人，走近他，“医生只要钱。”

“我不是多闲事，但是小弟弟，你去的东西已经引起他内染了，他需要吃药。”男人回看着余安泽，“你得让他去看医生。”

余安泽的手敷在巾上，隔着凉摸着易舟的额，他被那张痛苦的脸引，如果可以他希望现在再要他一次。

“李小钱……是这个名字没错吧，你是在心疼他吗？”

“孩，”易澜又唤了一声易舟，“爸爸，一直看着你呢。”

“爸！妈！”易舟在烈火中穿梭，他的前一片模糊，他什么也找不到，他迷失了方向，在原地打转。

“妈妈……妈……”易舟着梦，却在现实里哭成了泪人，他的声音听着令人揪心，就像是被父母遗弃在路边的孩似的。

他盘坐在旁边守着，隔几分钟把巾拿起来试试温度，之后又再起去洗手间重新沾一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