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有一番作为。”

重华太大了，云更大，谢长安究竟躲去了哪儿？

他戎半生，立下赫赫功劳，早已有大作为，如今正是论功行赏、封侯拜相的时候，如何能接受云用一句轻飘飘的“天命”，就毁灭他拥有自己的封地、传之孙的渴望？更何况，云帝还给谢长安封了长乐侯！谢长安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杀了几个人，就值得这么大的封赏？云帝何其昏庸，不看功劳，只想着给他自己的面首脸上抹金，却不记得真正为大云过血、卖过命的功臣了！

难真的要打起来了？那可怎么打得过？唐九黎的大军可是经过无数次恶战磨练来的虎狼之师啊！云都哪儿有这么凶狠的军队，又哪儿有这么多的兵？这不是以卵击石吗？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番话显然不能让唐九黎满意。

或许谢长安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云翊鼻发酸。

心儿活泛的已让家人们收拾行去避难了，不去哪儿，只要不在云都，那还能活。

他让人切下一唐九黎女儿的手指，送去军营，或许唐九黎瞧见这血淋淋的指，还能想起它曾长在一个乖巧、天真的小女孩儿的手上，想起他为了自己大逆不的野心究竟付了怎样的代价。

大臣们惶惶然如锅上的蚂蚁。

云帝不觉得意外，唐九黎要是这么容易低，那才是怪事，这个让权迷惑了心智的好刁显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权力的诱惑到底有多大？他漫不经心地想，这个答案，他比唐九黎更清楚。

重华空空，每一张桌、每一把椅，都仿佛吃人的野兽，正冲她龇牙咧嘴，咆哮如雷。

她知的，谢长安差儿连命都丢在那儿了。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谢长安一直都那么悍，谈笑间就能杀光最凶悍的匪类，自己毫发无伤，可他在北疆不知遭受了多少凶险，才会差丢掉命，还没了记忆，连她都忘了。

云翊找啊找啊，找遍了重华的每一个角落，连比她还的大瓶都爬上去看过——说不定谢长安就躲在里呢！可没有，谢长安没在那儿，整座，到都弥漫着沉寂的死气，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谢长安的影。

李必还想再说，唐九黎却让人把他拉了下去。

云翊攥着手，大声：“谢长安，别藏了，我知你在那！”

接下来，就是……

唐九黎觉得自己该打的是“清君侧”的旗。

云翊走了去。

谢长安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他一定是躲起来了。

他不知，明明他早让人将家眷送到安全的地方，云帝怎么还是能找到他们？难，他还在北疆驻军时云帝就已然对他起了疑心、有了防备？好一个云帝，这天下，他又信过谁？……奉命保护他们的死士呢？为什么没人把这事告诉他？难，他们之中，也有叛逆？有云帝的细作？

谢长安过去总是这样，喜躲起来逗她玩儿，让她找好一会儿都找不到，然后自己来吓她。说不定，说不定谢长安这会儿已然把什么都想起来了呢，只是躲着，要她自己去找，和从前一样。

……可她找不到谢长安了。

云翊锐地发觉氛围越来越不对劲儿，可她知这不是给母亲添的时候，母亲有更多、更沉重的大事要去权衡，和那相比，她的苦恼和恐惧真可以说不值一提。可她还有谢长安，云翊知，就算还没想起她是谁，谢长安也总会陪在她边，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谢长安，是不是不想看见她了？是因为她那些不好听的话吗？她是不是伤了谢长安的心？她不该说谢长安没有家国天下的担当，谢长安明明是最有担当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把她留在雁鸣山，孤一人回到北疆刺杀匈单于。

墙在她后缓缓闭阖。

没人回答。

云翊不肯放弃。

就算没有谢长安，他也能斩下匈单于的脑袋，而且不是趁着月黑风之时鬼祟行事，他会在战场上，光明正大地赢下这场战争！

找着找着，不知碰到了哪儿，室墙，忽然一黑黢黢的“门”。

唐九黎看着那枚破碎的玉玦，想起小女儿稚气的笑脸，心剧痛。

云帝早已调拨军队，赶赴云都，只是还需要一时间。

云翊决定再找一回，更仔细、更小心、更彻底。

李必一去，如泥海，再无音讯。

唐九黎攥拳，玉玦尖锐他的手心，鲜血涓涓下，染红了他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