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说：“有时候我真怕你就这样飞走了。世上若真有神仙，大概也就是你这样的吧，不慕虚名、不贪富贵、不恋红尘。”

“靠！”

日还很长，那些飞狗的拌嘴与吵闹，终于让何溪边多了几分烟火气。

青凌摇摇，退房间。

直到被何溪救下。

等暗七收好药材回一看，却发现何溪靠着树睡着了。

二月草长莺飞天，一片兴荣。

何溪有一手好医术，虽然不能让人起死回生，但也是天下一绝。

又是一个秋天，夕染红了枫叶，暗七正在前院收拾药材，何溪就坐在枫树下看书。

男一怔，失笑的想：大约是因为，连我都倾心与你了啊。

“你站那么前，不是害那些姑娘犯相思病吗？”温文尔雅的男打趣，用笑掩盖心里那份慌。

比如被他捡回来的这个黑衣人。

楚晨没有追问，和何溪又聊了几句就识趣的离开了，屋里只剩何溪与青凌。

——站在光的背后，守护他。

夕透过叶投下斑驳的光，和以往刀光剑影的生活截然不同，安逸到让暗七有不真实。

你不是吧！”步轻羽咒骂一声，百思不得其解：“你不也喜小人吗！嘛只针对我一个？那个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好人！”

暗七和何溪都不是说话的人，他们可以相顾无言一整天，但何溪一有什么想找到想要的，不用说暗七就能上找。

——end

步轻羽下意识想捂住脸，瞄见何溪朝自己这边看，心里一慌，居然就这样狼狈的逃走了。

大概是影久了，渴望光明的同时也在畏惧着光明。

何溪没有回答他，只是眺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3.

暗七很早就知自己的结局不外乎死在某个暗的角落悄悄腐烂，无人怀念，无人知晓，好像从来都没来过这个世界。

4.

“神仙……”何溪低声自语，神淡漠：“是与不是，有何重要。”

“怎么了？”楚晨看着何溪完的侧脸，他锐的发现何溪心情变坏了一。

何溪穿着一袭白衣站在船，衣袂飘飘更似落凡尘的谪仙，只可远观不能靠近。

暗七第一次如此想活下来，他不想再当别人手里的刀了，他想当自己的刀，保护那个人。

“有劳了。”何溪没有拒绝，他知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引一堆奇怪的人，睡一觉发现不知被谁掳走的事情不是没发生过。

这是一难言的诱惑，暗七用尽勇气也只敢与他并肩而坐。

何溪捡到时他已经脉废尽，浑血模糊，是靠着一气撑着才没死。

“没事。”何溪决定下次步轻羽来时再好好讨论一下，那个试图迷自己的“采贼”到底是什么人。

何溪睡着时很安静，没有醒着时的冷漠，好像误凡尘的仙人，手可及。

天地都在这一刻安静了，暗七将呼放轻，蹑手蹑脚地走到何溪旁，缓缓坐下。

长生呐，目睹亲友辞世，看过世态炎凉，试过人心险恶，何尝不是一折磨？

——我历经的千万秋炎夏，竟不如与你一夕泛舟湖上。

但若长生是为了遇见你，那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这人说自己叫暗七，听起来不像名字，更像是代号。

“公早休息吧。”青凌朝何溪抱拳，毅的脸上罕见的几分柔情：“我帮公守门。”

“胡说八！”被说穿心思都青凌气急败坏，一个没注意将步轻羽遮脸的布块扯了下来。

长夜漫漫，注定有些人酣然梦，有些人彻夜思念。

布块下的是一张风俊朗的脸，上挑的桃语还休，嘴角微勾，说不的邪肆潇洒。

在何溪的治疗下，这人是靠着这气活了下来，还可以帮何溪捡药打扫，些力所能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