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朝放下手中的笔，凝视书案上抄的一卷佛经许久，让徐妈妈收起来，凑了九十九篇再一起烧给母亲。她先不说宋夫人的事，而是问徐妈妈：“她要的观音像几日前就摆在正堂了，她拜过吗？”

锦朝皱了眉：“……这事牵扯复杂，您让我想想。”

宋姨娘让她把药端去倒了：“……她们送来的药我从来都是不敢喝的，你走到床后面，那儿有个小窗扇，倒到外面去。”

宋姨娘摇摇：“谁知她怎么和长兴侯府的人搭上话的……说到这里，那顾五夫人不是长兴侯府的嫡女吗，许是顾锦朝通过五夫人认识此人的，你可要小心些，别让她和长兴候府搭上关系了！”

她让青蒲打发了两个丫各一小包的琥珀糖，丫捧了，天喜地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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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想起这一幕，就觉得心中有一丝异样。如此人……也不知谁当得起他！

锦朝叹了气，又：“先不说这宋夫人的事，顾澜要是敢请了宋夫人过来，那我们也自有手段收拾。她敢让宋夫人撑腰，那我们就敢让宋夫人颜面无光！宋姨娘过的那些事传去，宋家可不敢再保她了。即便真的生下庶，那也是一样的。”

徐妈妈小声：“姨娘果然是不吃药的，大小把药加在银耳汤里最好。再加上那药枕的作用，恐怕不半月，那孩就保不住了。只是她们要请了宋夫人过来撑腰，不知大小怎么想……”

顾澜心中一阵不是滋味。她只见过长兴候世爷三次，三次他都对自己不理不睬。他份贵，所有人都若有若无地讨好他，没人敢说他半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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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姨娘却别过嘴，和顾澜解释说：“……顾锦朝找了好些大夫过来，都没看什么病。前日来了一个长兴侯府的，说是给世爷治过病。和顾锦朝串通一气说我有病，开了一个苦得涩的方，就着饯都吃不下！”

顾澜回过神，端着药碗走到床后面去倒药，草莺忙扯了黄鹂匿到草丛里去，听到药倒下来之后，两个丫才钻来。

在一旁的药碗：“……药都凉了，我喂母亲喝下吧。”

顾锦朝听了之后亦是有些吃惊。

徐妈妈一笑：“她整日忙着装病、训丫，怎么有空拜佛呢！那跪用的蒲团都生灰了。”

杜姨娘有把柄在宋姨娘手上，那究竟是什么事？

徐妈妈觉得有些疑惑：“既然不是想宋夫人的事，不知大小在想什么？”

顾澜听到长兴侯府的名字，心中一动。“母亲可知这个长兴侯府，那可是最显赫的世勋。听说长兴候的胞妹是当今皇上的皇贵妃，那长兴候征战沙场，又是战功赫赫。长兴候世爷更是早早请封成了世，得皇上隆恩眷……怎么会被长请了过来？”

纪氏死的时候他也来吊唁，上了一炷香就退到一边，站得姿如松。他看起来就和他们不一样，他不用和往来的任何人寒暄，反倒是别人都要恭敬地喊他一声‘世爷’。

对视一，这没说，草莺和黄鹂赶跑去找大小，把今天两人说的话一一说给锦朝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