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推急诊室，除却最后一次，江左城甚至没有让她手上留过丁疤痕。

确实啊……那时候，她用缠着绷带的左手，上面还占了大片大片的殷洪，拉着他的白大褂，说不话，形艰难扯动。

骨节分明的手，绕过她的黑发，他轻轻拂着，细语温言总叫人沉溺：“不怕，至少我会陪着你。”

幸好，江夏初还有一个齐以琛，兴许，她不他，他也不她，可是他们不会离开彼此，不会！

江夏初戏谑心起，神诡谲闪着：“齐以琛，我是不是有什么病啊？不然你为什么一直让我去秦医生那？”

第一卷前尘方恨少第四章：一个人的秘密

密密视线编了一张柔的网，他笼着她的容颜，竟是比他久病之人还苍白：“夏初，你的命是我拉回来的，不是左城。”

云破日，她想，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与你一同死去，即便不是亲人，不是人，也该无憾了。

“幸好，有你。”

忽而，他声沉：“所以不怎么样都给我好好地活着，像我这样努力活着，就算心脏都破了好几个，也不要放弃。”明明苍白如纸的脸庞，却似乎有着一让人安心力。脸更惨白了几分，大概那颗残破的心脏又在叫嚣吧。

救我……不懂语的他破天荒懂了，不是从她的，而是，绝望过后的死寂，拼着倔又残留了一丝虚幻的希冀。

而那最后一次，她换了主治医生，名唤齐以琛，那家医院最的外科医生，她腕上的疤痕留到了至今。

“她是心理，你是病理。”她继续打破砂锅。

“幸好，有你。”

江夏初认识齐以琛五年了，齐以琛让她会见一个心理医生五年了，她病了吗？江夏初不知，何时她正常过，从左左城现后

他想，如果这样一双永远闭上了，他大抵会梦魇一生。到现在他也没明白，那天，他如何用一死尸换了她，竟冷静地像早有预谋。

“别忘了，周末与秦医生有约。”齐以琛话锋转开，细细叮咛。

原来都是无药可救了……

齐以琛只是沉，眸光像初秋的，渐凉。他极少这样不言不语的。

齐以琛的心脏已经补补好几次了，她从未开膛破肚，却也相差无几，都是千疮百孔，以琛靠着药，她靠着恨，苟延残着。

涩沙哑从咙里溢，带着忧悒，声，微颤：“那我该怎么办？你又该怎办？”她伸另外一只手，颤抖地扯着他的衣袖，喃喃唤着他的名字：“以琛，我怕。”她没有哭，声音却哑哑涩涩的，她的脆弱，她只给他看到，“我怕，我好不了，你也好不了。”

“你想多了，我也是医生。”

她有些微冷，凑近床边几分，将手掩在被角之下，仰着，眸光灰蒙蒙得落了尘，她那样认真安静地问他：“带着一颗残破的心活着真累，以琛，是不是所有心病都治不好？”她一双冰凉冰凉的手捂着他，那里的，起伏细微，她轻声说，“像你，像我。”

总有一个人，不是人，不是亲人，却在生活里不可或缺，就像江夏初的齐以琛，只要需要，便会一直都在，陪着痛，陪着累，甚至陪着走近那一抔黄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