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睫微微垂下，白皙的侧脸上有浅淡的粉，别别扭扭说完话，淡的轻轻抿起，说话的语气很是凝重，可这模样，不怎么看，都给人一……十分好欺负的觉。

但是很遗憾，她失败了。

于是，盈将脑袋里的想法回去，面无表情。

看着对方郑重其事的表情，一瞬之间，盈脑袋里冒了桃园结义的画面。

晏家堡的确很大。

盈再一次庆幸自己是个哑，为一个哑，她什么话都不需要说，只需要用无辜并且委屈的神，可怜地盯着问话的人就够了。

似乎有奇怪。

卫襄很认真，非常认真。

单独的内置宅院数量就数之不尽，附近一圈住的基本也都是让同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门派，不过这会儿是白天，人都去了比武擂台，住冷冷清清的，除了几个零星的杂役弟便再无其他。

她只能悲伤地，表示他说得都对。

而卫襄比一般人还要更合一些。

这些路她都认识，但她只能装着不认识的样，认真旁听，并且偶尔表示自己有在听。

去往茅厕的路，去往厨房的路，去往比武擂台的路，以及东西南北各住了哪些门派，他都细无细给盈科普了一遍。

为一个清楚盈并不是哑的知情者，他不仅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还十分给力地脑补了她撒谎的原因。

“算了……”他抿了下，“我能理解，毕竟在门走丢这事，说去很容易被笑话，你不愿意实话实说也正常。”

他说得很有理。

闲没有问题，问题是怎么可以这么闲。

盈有些心虚。

果然还是问到了这个死亡问题。

盈眨眨，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她又说不究竟哪里奇怪。

说得太对了。

他庄重望向她，漆黑的双眸看上去净而又纯粹：“好兄弟之间就该如此，我不该嫌弃你路痴不认路，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我理应带你认认附近的路。”

卫襄被她直白的神看得脸上一，轻咳一声：“反正今日闲着也是闲着，我带你去熟悉一下附近的路线好了。”

——行吧，好兄弟。

她连忙收起笑容，学着他的样，凝重的表情，顺带着无声地摇。

可能是神过于可怜，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颇有些狼狈地转过，没再正看她。

盈泪盈眶，险些当场给他送去鼓掌声。

见她如此，卫襄忽地一笑，略显嫌弃地摇了摇脑袋：“这边路应该很好认的呀，你怎么可以这么笨，不过晏家堡没事建得这么大，假山怪石到都是，堡内的每一好像都长得一模一样，会认不路好像也正常。”

卫襄是个言必行的人，说是带她认路就是带她认路。

盈：“……？”

说了是好友。”

用的是庄严且郑重的标准兄弟脸。

盈忍不住笑了笑。

大多数情况下，问话者都不会继续追问下去。

隔了会儿，他才又开：“你……明明没有夜盲症，为何要同他们说你有夜盲症。”

他似乎有些气结，攥了攥拳。

他视线望过来，脸一黑，似是有些羞恼：“你笑什么。”

有内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