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些学校的事，又问他吃了没。老人家忘得快，颠来倒去就那几个问题反反复复地问，周群很耐心，说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见烦。他很怕，已经失去了爷爷，他不能再丢了。的病说严重不严重，但也关系命，手术痊愈的概率蛮大，也没什么风险，唯一的问题还是钱。

忘了说，这人是他舅舅的儿，她远走的妈妈的哥哥的儿，周群的表哥，今年四的复读生，爸妈里的乖宝宝——祝景焕。

周群开锁门，发现客厅一片狼藉，连带卧室厨房也被得一团糟。他知他爸又从门卫大伯那骗到了钥匙，翻家里偷钱来了。健忘，以前怕自己门买菜忘带钥匙，就在认识的门卫那里放了一把。

周群赶到医院的时候还没醒。这老人家自从病了以后就很喜睡觉，周群很怕她就这样一睡不醒了。幸好听到他拿东西的声音就醒来了，周群摆了张凳坐在她旁边陪老人家吃晚饭。

他煮了白粥，炒了盘青菜，又了些凉菜，放饭盒里。病了不适合吃外卖，些简单的饭菜对周群这个需要从小独立的孩来说并不难。他小区的时候特地跑到值班门卫大伯那，把的那把钥匙收了回来，还叮嘱大伯以后提防着他爸，别随便放他来。

如果不是因为没钱，他也不会走上卖自己的路。他刚向的主治医师问过了，手术最好在下个月行，再等就有更大的风险。钱多多少少凑起来将近三十万，得先预付十万才能行手术，后续的钱可以再补。他这两个月靠平台挣了快两万，加上和人借的、变卖东西得的、还有的存款也只有六万，还差四万。

那个男人说的是周群的爸爸，一个吃喝嫖赌全沾了的无赖。周群他爸醉后经常撒酒疯，他妈生下他之后丢了工作，成了在家带孩的家妇女，妈妈没钱给无赖买酒，就经常被他打骂。

是一个屋檐下三个人。

四万并不是小数目，如果到最后一步他只能把爷爷留下的房卖去了。和屋比起来还是的命更要，有人就有家。

吃完后就继续睡了，她人老了加之病重没什么气力，总想睡。周群不想打扰她，就想先到医院楼下的院里转转。他刚走廊，准备下楼的时候看到了个熟人，那人正在向医生咨询些东西，门关着，隔着一扇窗他也不好去打招呼，而且看起来是他自己在看病，周群不方便直接过问，就当没看见走过了。

是那、电视剧里经常会现的苦命剧情。妈妈实在受不了就和别的男人跑了，他爸也不，照常喝酒赌博。周群是被爷爷扶养长大的，爷爷健在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有所收敛，不敢什么格的事情。他爸很早以前就被爷爷赶门了，但总能从心的那骗到家里的钥匙。没钱了他就找要，要不到就在家里到翻，翻得屋跟了贼似的。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该扔的扔，该收的收。那个男人来翻了好几次了，得越，越说明他一分钱也没找到。也对，周群不像，会把纸币放在柜里，好几次都是不忍心、怕他饿死，主动把钱放在柜里。病后，钱都是他着，他都存卡里了，卡也放在了别。

他卫生间冲了个澡，每次完事后他都要全一不落地冲洗一遍，好像这样就可以骗过自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特地把温度调到很，冲到自己的肤发红发，冲到气氤氲得他有些呼不过来。雾气把镜得白蒙蒙的，遮掩了周群半张脸，看不清他脸上明暗不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