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多愧，就有多听不得别人冲季曼恶声恶气。

老知青昨天夜里说今天下工以后要上山去采野菜和蘑菇，她在这儿发脾气，除了耽误下工时间以外，没有任何用。

得简洁，她便懵圈了，拎着锄笨拙地敲了几下翻来的土块，在他手下轻松就会被敲散的土块此时变得格外结实，她使劲敲了好几下都没能将土块敲碎敲松，气哼哼地扔了锄。

在多次“亲手教导”之下，队上那些熊孩和嘴碎的人倒是渐渐知趣了，鲜少在他面前说过季曼的不是，没想到现在这个新来的知青又来逆鳞，要不是怕吓着季曼，他这会儿已经一拳砸上任燕的面门了。

颜妙妙跟任燕关系一般，并没有要去哄她劝她的意思，瞥了她一之后便自顾自活了。

也许是因为力气比女知青大的缘故，另外两个男知青锄地的时候倒是稍微轻松一，虽然也无法领会姜成磊他们所说的“巧劲”，没法像本地人那样举重若轻，但用蛮劲也是可以到差不多的效果了，只不过累人了一些。

他可不讲究什么男人不能打女人那！甭男的女的，先撩者贱，先揍一顿再说。

饶是他现在没有直接打上去，那冷的神和绷的嘴角也成功地吓到了任燕。

挖地挖地挖地，手都震麻了还要挖地！

见任燕发脾气了，两个男知青脸上了尴尬的神：他们也不惯这些活儿，但既然下乡了，那当然要农活，就算他们对农活也不太了解，也知锄地是最基本的活计了，人家老乡没有刻意难为人，这脾气发得就有师无名了。

姜成磊继续教另外三个知青活，而季曼则满兴味地看着任燕，想看看没人给她递台阶她要怎么下台。

她的同伴都没人哄她，姜成磊和季曼就更不会上赶着哄人了。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季曼这几年因为跟他关系好的缘故遭受了多少言蜚语。他是个自私的人，即便知，也舍不得让季曼离他远一，但是，他心里不是不自责、不是不愧疚的，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季曼所遭受的恶意不会那么多。

季曼原本只是站在地垄边上，见状走到姜成磊前，抬起下冲任燕威胁地挥挥胳膊：“打你又怎么了？嘴不净就该打，不但要打，还要帮你洗洗你的臭嘴！乡佬怎么了？乡佬又没吃你家一粒米！你吃的米还是你中的乡佬来的呢！要

“你你你还想打人咋的？”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有些结地说。

要是任燕冲他来发作，他还不会有多生气，毕竟这么多年来对他横眉冷目的人多了去了，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季曼发她那小脾气！

任燕自己一个人气了一会儿以后，见没人来劝她，神尴尬地在在场的人上番转悠了一圈，没敢冲同是知青的另外三人发脾气，也不太敢招惹一直冷脸的姜成磊，最后选定了一副看闹姿态的季曼来发作：“你看什么看！乡佬！”

季曼心下一乐：自己这是被当柿了？

“总是说使巧劲巧劲巧劲，可这巧劲到底怎么使嘛！”积攒了三天的怨气一下就爆发了，任燕恨不得立扭就走，再也不想看见锄了。

姜成磊却乐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