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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终于抬起了yan睛。他被掐得艰难地chuan息着，hou咙里发chu断断续续的噎音。弗安茨像被热炭tang了手一样松开了他。皇帝一边咳嗽，一边快乐地笑了chu声，眨着yan睛回答他：“就在我shen后那个石盆里呀。不过等到现在这会儿，大概已经liu向整个大陆啦。”

弗安茨暴怒地把他掼在地上。皇帝剧烈地咳嗽着，捂着hou咙喑哑地笑了起来。指痕已经在他苍白的脖颈上鲜艳地zhong了起来。皇帝挣扎着试图起shen，被弗安茨狠狠地甩了一下手中的铁链，又摔回到了冰冷的石台上，tou磕在石盆的底座上撞chu一声闷响。

弗安茨狂怒地将锁链钉在地上，将手指浸进了石盆里。微弱的魔力像指feng中的细沙一样从水中飞快地溜走，他能xi收的只有货真价实的丁点残羹。皇帝靠在石盆边chuan气，带着敞开伤口的手腕ruan绵绵地垂在地面上。他的生命力飞快地衰竭下去，弗安茨能够清晰地gan受到，他真的快要死了。

他暴躁地抓住皇帝的左腕，扯着那截瘦而苍白的腕子把他提了起来——随后他才注意到，在这dao新伤之下和旁边的pi肤上，竟也有整齐而均匀的旧伤。伤口被完mei地feng合过，只余下难以发觉的细长白亮伤疤。

皇帝声音细弱，懒洋洋地笑了一声：“都跟你说啦，你来晚了好久哦。”

弗安茨被气得牙gen发yang，几乎想要把他活撕了。他沉默地瞪视着皇帝的发ding，恨恨地咬jin了牙。他再没有阻拦跃跃yu试的cu鄙半魔，直接提着皇帝的项圈把这ju将毁的躯壳扔在了他的面前。

皇帝平静得毫无动容地接受了将要发生的一切。他清楚地知dao这群恶臭的鬣狗将用什么方式榨取瓜分他残余的魔力，也知dao在契约的束缚下他无从逃避注定要发生的事，脸上半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半魔冲着弗安茨不乐地低吼了几声，低沉地警告他不准再来妨碍。弗安茨烦躁地胡luan点点tou，只觉得皇帝伏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无比碍yan。

半魔抓着他的发gen把他提了起来，那tou漂亮的银发在月光下仿佛liu动的熔银。皇帝陛下半阖着yan，面上透chu一zhong全无所谓的漠然来。

他轻得就像纸片，被半魔轻轻松松地拽到了xiong口的高度，因为吃痛而微微蹙着眉，yan圈泛上了一层似有若无的血se，晃得弗安茨都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是要哭了。

但这显然只是他的错觉。

半魔摁着他的tou想让他跪下给自己tian，方才还人偶般任人chu1置的皇帝却想起了什么似的睁开了yan，轻轻地把尚还虚ruan地手指搭上了他青jin毕lou的小臂。他血红的瞳仁依旧半掩在yan帘下，语气难辨地轻声dao：“不要太过分了。”

半魔的小臂上多chu了五个焦黑的圆dong，痛得他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