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塑料袋的手指不住发颤，心想，太尴尬了。

他真诚，又茫然地看着钟于，“你怎么还不走啊，今天不要上课吗？”

孙姝予猛地攥手心，这是他临走时，对阿遇说过的话。

钟于突然打断他，“孙姝予，我给你换个工作吧，要么给你钱，你拿去还债。”

孙姝予诚恳，“能看到你现在过得还不错，我就很满足了，我会好好生活的。”

给孙姝予买的早餐还在桌上，至于是吃不下，还是不想吃，那就不得而知了。

钟于认真地看着他，“那现在的你，和过去那个被孙旭欺负的你，又有什么区别呢。”

孙姝予又那拘谨羞愧的表情，他把低了下来。

药片就着的被孙姝予一吞下，他纤细的脖颈扬起，结一，得他心发，眶发疼，把孙姝予的泪又给没了。

他不顾对方脸上的血一瞬间褪得净净，继续，“你说过的，在每个人的世界里，都不止有一个人，工作，朋友，理想，最重要的永远都是自己，这些才是正常人的世界。”

孙姝予哦了一声，又没了话。

“你这叫好好生活？你厨房都落灰了，屋里还有下脚的地方吗。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自我折磨，就能少一对阿遇的愧疚，这是你缅怀阿遇的方式吗？”

最终孙姝予翻箱倒柜，找包压缩饼，泡在里当早餐，等饼泡开时饭店领班打来电话，孙姝予不敢不接，迎着对方恼怒地质问哈腰满脸歉意。

钟于盯着他看，“是吗？”

他有些笨拙地抬，自以为是地认为他把对阿遇的关心思念掩藏的很好，可他和钟于对视了就移不开目光，像是透过钟于在看另外一个人。

壶开关一，孙姝予像是终于找到事情，迫不及待地一瘸一拐朝着他那“寒酸”的厨房走去，他无意在钟于面前怯，想给自己煎个，却发现家里油没了，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包泡面和蔫了的蒜。

钟于沉默一瞬，实话实说，“跟你一样，翘了。”

孙姝予又哦了一声，鼓起勇气，“那，药我也吃了，应该不会怀，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请离……”

孙姝予挂了电话，他的声音很小，领班的声音却很大，隔着手机也听得清清楚楚，他背过平复了很久的情绪，才敢若无其事地转过，囫囵把泡开了的压缩饼吃完，想当着钟于的面拆开他新买的那盒避药，却怎么也解不开塑料袋，反而打了个死结。

可在经过找不到地方给钟于坐、冰箱里没有吃的、领班无情斥责之后，孙姝予突然有些崩溃，他在钟于面前勉维持的面已经摇摇坠，最后还是钟于把药给他拿了来。

他中显一丝茫然。

孙姝予条件反地摇，“不用了，我现在的生活也还可以的……”他话音一顿，瞥了四下窘困狼狈的环境，说不下去了，停顿几秒，才固执，“你快要结婚了吧，真的不能在麻烦你了。”

钟于就站在他后默不作声地看着。

好在他没有刻薄地说当是度夜资之类的话。

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明明袋薄得一扯就烂。

领班将孙姝予狠狠训斥一顿，罚了钱，这才作罢。

“所以现在是怎样，没了阿遇，你就不活了吗。”

“对不起，我今天家里有事情，我不是故意翘早班的，真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