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其一。”齐嬷嬷中渐渐显现忧，“你们年岁轻，不知这世间之事极大分是常人难以左右的，若想要好好活下去，通达晓畅方为上。”

两人说话的功夫，齐嬷嬷已经将二皇抱了过来，并且一五一十的将太医的话转述给讷听。

“清楚……什么？”五指缓缓合拢，容歆抬看向齐嬷嬷，低声不解，“可是因为娘娘生产时我担不起事？”

讷“哼”了一声，没好气：“莫要贫了，快将承祜抱过来给我看看。”

“那比我幼时呢？”讷躺在床上，笑着问。

容歆见讷果然很心疼，笑着安抚：“知您担心，所以婢缠着太医问了好些话，日后大家肯定会好生照料二皇的。”

“弱”，“要好生将养”……

一时间，屋内的人纷纷笑了起来，原本因为皇生后不甚康健带来的影，也稍稍消散。

她这话说得有些没尾，可莫名地，容歆一下便理解了。

齐嬷嬷微微摇，叹：“我知你这孩面上柔和，实则心韧非常人所能比，纵是多难都能过去，但你要的不是替娘娘撑起一切，而是帮娘娘立起来。”

容歆见二皇闭着睛躺在炕上哭了好一会儿，小小的才不再冷得发抖，想起刚刚太医检查过二皇的说辞——

齐嬷嬷一直带着容歆走到树下，此时天空中盘旋而下的小雪，落在两人上，不多时便染上了霜。

容歆作认真思索状，片刻后，肯定：“自然是青于蓝而胜于蓝的。”

齐嬷嬷话讲完，便回去照看二皇，而容歆仍留在原地，直到雪在她上浅浅地覆了一层，才踩着轻雪回到殿内。

“人活在世，本就是要面临各各样境况的。”

“娘娘醒来听了，要担心的吧？”

康熙看过小皇之后，齐嬷嬷又将二皇抱到烧得乎的炕上，全程都未离手。

她说完直接便朝外走，容歆则是跟在她后，门前，齐嬷嬷又：“披件褂，省的生病耽误差事。”

讷轻轻碰了碰儿的脸，中虽还有些疼惜，嘴上却故作轻松：“我自是信得过你们的，只是有一个，我瞧着承祜此时的模样，定然是不如我幼时好看的。”

容歆一听，从小女手里先拿过一件厚披风为齐嬷嬷披上，然后才自己穿了另一件。

生产完便力竭昏睡过去，容歆仔细问过，确定皇后只是生得艰难稍有些伤了，只要多坐一段时间月便可恢复，这才放下心来。

容歆从披风中伸手，见着雪化在手心指尖，然后渐渐又温便凉……

齐嬷嬷面无表情地问：“脑袋清楚了吗？”

讷傍晚时分醒过来，容歆笑呵呵地告诉她，二皇哪里长得像皇上，哪里长得像皇额娘，然后总结：“反正是极好看的。”

遂原本齐嬷嬷理的事务也全由容歆负责，此时讷又在月中，一丁儿务都不能碰，私下里便有些内疚的对容歆：“辛苦容了。”

二皇边伺候的人一早便由内务府分好，但讷依然持，将齐嬷嬷调至二皇边，只一心照料二皇。

齐嬷嬷听后，并未回答她，而是嘱咐浅缃：“你先在此看顾着小皇，我和容歆稍后便回。”